唯一機會
“你那日可是信誓旦旦跟我說，你要做我的入幕之賓，如今這才過了多久，你又換了一副臉色，還真是讓人好奇，你的承諾到底值幾分錢。”
澹台烈沒有回避她的質問。
他迎著她的審視，坦然得近乎殘忍。
“當時，是情勢所逼。”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剖白自己的內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了？”雲若嬌追問，她需要一個答案。
澹台烈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午後的陽光湧了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光暈。
“我從前以為，愛，就是要把一個人牢牢地捆在身邊，讓她隻屬於我一個人。”
“我以為，那就是對她好。”
他轉過身，逆著光，讓雲若嬌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
“可我錯了。”
“看著你在禦書房前，為了昭陽，為了那些素不相識的邊軍，據理力爭。”
“看著你在輿圖前，指點著那些我以為你永遠不會懂的關隘要塞。”
“我才發現，你從來都不是一隻隻能被養在籠中的金絲雀。”
“你是一隻鷹，你的天空，本該無比廣闊。”
“是我，是我親手折斷了你的翅膀，還妄圖將你困在我這一方小小的庭院裡，是我對不起你，不論從哪方麵而言，我都對不住你，你與我分開，也是我自身有錯。”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裡挖出來的，帶著血淋淋的悔恨。
“真正的愛，不是一定要把對方捆在身邊。”
他最後說道，像是在對她說，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是放手。”
“放手？”
雲若嬌笑了，“若真那麼簡單，你又何必與我糾纏至此，還在朝堂中做出那些事，你所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假，我又如何能得知呢？”
澹台烈也隻是笑笑，並未再多說什麼。
他說完，便拉開門，走了出去。
“你好好休息。”
門被輕輕地帶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光與聲。
雲若嬌獨自坐在桌前，手裡的湯匙，不知何時已經滑落，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她卻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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