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離本心
“殿下,您要讓陛下,讓滿朝文武都看到。在所有人都被那虛假的繁榮蒙蔽時,隻有您,保持著清醒,看到了背後真正的危機。”
“這,才是儲君該有的遠見與擔當。”
謝清徽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裡,漸漸染上了一層他自己都未曾察預的野心與決斷。
他終於被說服了。
禦書房內,空氣凝滯得如同沉重的鉛塊。
謝清徽站在殿中,一身太子常服,背脊挺得筆直。
他剛剛將黎禎禎教給他的那套說辭,用一種更為周全的方式,娓娓道來。
“父皇,兒臣以為,以上養兵之策固然立意高遠,但終究是鏡花水月,太過虛無縹緲。”
“從建工坊到盈利,再到將盈利轉化為軍餉,耗時日久,其中變數太多。邊境戰事,瞬息萬變,我朝等不起。”
“反觀和親,雖是權宜之計,卻是眼下最穩妥的法子。犧牲昭陽一人,換邊境五年安寧。有這五年時間,足以讓朝廷整頓吏治,充盈國庫。屆時,我朝兵強馬壯,又何懼北國?”
他頓了頓,抬起頭,直視著自己的父親。
“父皇,兒臣以為,黎禎禎姑娘所言極是。她雖是一介女子,卻有安邦定國之策。她提出的許多法子,都更符合我朝國情,遠比那空中樓閣般的商業計劃,來得實在。”
謝清徽。不是蠢貨,他知道自己這個父皇到底在想什麼?
他是在想如果反悔之後,是否會給自己帶來一些不必要的影響。但他已經沒有選擇可走了。
皇帝終於停下了動作,拿起一本奏折,又輕輕放下。
“此事,朕已有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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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嬌的法子,有澹台烈以軍令狀作保。朕,信他。”
謝清徽的身體僵了一下。
既然如此,那便也不該繼續再多說些什麼,否則一定會出事。
“兒臣告退。”
他躬身行禮,轉身走出禦書房,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真是可笑,他空有儲君之名,但卻沒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東宮偏殿內,黎禎禎得到談判失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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