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上撩備注,線下逃可頌(11)
“那……你想吃什麼?”
季洄看著她虛弱又委屈的樣子,心軟得一塌糊塗,放柔了聲音問道。
這個問題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江臨月眼睛一亮,雖然還是沒什麼力氣,但報菜名的本能瞬間被激活,聲音甜甜的:
“炸雞!要裹滿甜辣醬的!加年糕!可樂!冰的!大份薯條和漢堡!雙層牛肉加芝士!薯片!大包的!燒烤!烤五花肉、烤雞翅、烤魷魚……”
她報得又快又急,想要把這幾天缺失的油水和熱量一口氣補回來,全是高熱量、高鹽、高油的垃圾食品。
季洄聽得眉頭越皺越緊,口罩下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等江臨月報完,氣息又弱下去,眼巴巴看著他時,他無聲地歎了口氣。
“不行。”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不容商量,“你剛緩過來,胃還很虛弱。不能吃這些刺激的。”
“嗚……”
江臨月嘴一癟,眼眶瞬間就紅了。
心酸席卷而來——她都這麼慘了,連想吃點好吃的都不行嗎?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掉下來。
季洄看著她瞬間盈滿淚水的眼睛和那副被全世界拋棄的可憐模樣,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本能讓他想後退,但此刻,另一種更強烈的衝動占據了上風。
他脫口而出:“別哭。”
“我……我給你做飯。”
“做點清淡的,好消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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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好。”
江臨月蓄勢待發的眼淚一下子卡在了眼眶裡。
她呆呆地看著那雙潤潤的、寫滿認真的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餓出了幻聽。
老板……要給她……做飯?
季洄那句“我給你做飯”像有魔力一樣,撫平了江臨月所有的委屈和炸毛。
她像隻被順了毛的貓,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亮晶晶的光,充滿了對食物的期待。
她乖乖地被季洄扶著坐好,背後墊了個靠枕,然後就像隻等待開飯的小動物,扒在沙發扶手上,下巴墊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追隨著季洄的身影。
季洄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對他來說完全陌生的廚房。
他先快速掃視了一圈——典型的單身自由職業者廚房,調料不算齊全,鍋具也有限,冰箱更是……菜品貧瘠得可憐。
除了她之前囤的幾片可憐巴巴的吐司,就隻剩下幾個雞蛋、一小把蔫了的青菜、兩根胡蘿卜、幾個土豆,還有一小塊凍得梆硬的瘦肉。
這點東西,對季洄來說挑戰不小。
但他沒有猶豫。
他挽起袖子,動作麻利地開始處理食材。
洗菜、切丁、解凍肉、淘米煮飯……
每一個步驟都帶著烘焙師特有的精準和條理。
雖然工具不趁手,食材也有限,但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專注而沉靜。
江臨月看得津津有味。她看著季洄修長的手指靈活地舞動刀鋒,將胡蘿卜切成均勻的小丁;
看著他熟練地打蛋,蛋液在碗裡劃出漂亮的弧線;
看著他開火、熱油,動作流暢得不帶一絲煙火氣,隻有食物下鍋時發出的“滋啦”輕響和隨之飄散出的、令人安心的家常香氣。
他全程都戴著口罩,隻露出專注的眉眼和偶爾因蒸汽而微微眯起的眼睛。
但僅僅是這樣專注忙碌的背影,就透出一種讓人移不開目光的魅力。
江臨月看著看著,感覺胃裡的空虛感都被這養眼的畫麵填滿了一點點。
時間在食物的香氣中流淌。
很快,一碗熱氣騰騰、顏色搭配清爽的什錦蔬菜瘦肉粥,一碟嫩滑金黃的雞蛋羹,還有一小碟清炒的時蔬就擺在了江臨月麵前的茶幾上。米飯也蒸好了,粒粒晶瑩。
食物的香氣熨帖地勾動著食欲。
季洄盛好一小碗粥,又舀了一勺嫩得幾乎能晃動的雞蛋羹放在旁邊的小碟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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