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上撩備注,線下逃可頌(23)
這笑聲像按下了暫停鍵。
季洄的動作頓住。他意識到自己又被耍了。
那雙一直盛滿擔憂和緊張的溫潤眼睛,瞬間染上了一層薄薄的慍怒。
他抬起眼,水汪汪地瞪向笑得花枝亂顫的江臨月,眼神裡充滿了控訴:我都這麼擔心你了,你還玩?!
那眼神,濕漉漉的,帶著點委屈,帶著點被戲弄的羞惱,像隻被搶了心愛橡果的小鬆鼠,毫無威懾力,反而可愛得要命。
江臨月被他瞪得心尖發癢,不僅沒收斂,反而笑得更歡了。她非但不怕,還趁著季洄愣神的功夫,猛地湊近。
“啵!”
一個清脆又響亮的吻,隔著季洄的口罩,精準地印在了他臉頰的位置——就是那片小鱗片所在的地方。
季洄整個人僵成了石像,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像熟透的蝦子。
江臨月親完就退開一點點,臉上還帶著惡作劇得逞的燦爛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聲音清脆:
“好啦好啦,阿洄,別生氣嘛~”
“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真的不要那麼緊張啦!”
“就是一點點小擦傷,很快就會好的!我保證!”
她說著,還故意用沒受傷的右手拍了拍胸脯,一副“我超強壯”的模樣。
季洄還僵在那裡,被那個吻炸得大腦一片空白。
露出的皮膚紅得快要滴血。
他瞪著江臨月,那水汪汪的、帶著羞惱的眼神慢慢軟化,最終化成了無奈和縱容。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責備的話,但最終隻是帶著點認輸意味地歎了口氣。
他默默地收回那隻一直虛護在她手臂下方的手,重新坐直身體,通紅的皮膚,無聲地訴說著主人的羞赧。
江臨月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覺得可愛得要命。
她笑嘻嘻地重新靠回沙發,這次倒是沒再故意晃動受傷的手臂刺激他,隻是把受傷的手臂輕輕搭在抱枕上,安分了不少。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剩下江臨月偶爾劃拉手機屏幕的聲音,和季洄努力平複呼吸、試圖讓自己滾燙的臉頰和耳朵降溫的細微動靜。
江臨月知道,這場關於“易碎品”監護權的拉鋸戰,她暫時取得了階段性勝利,但她也明白,在傷口徹底好利索之前,她這隻活潑的小比格,恐怕還得繼續在自家蝸牛緊張兮兮的目光下,“安分”那麼幾天。
成功“偷襲”並安撫了緊張兮兮的小蝸牛後,江臨月心滿意足,終於肯安分下來。
她重新拿起手機,屏幕上是她構思到一半的漫畫分鏡。
靈感像被剛才的小插曲激活了,她很快沉浸其中,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滑動、勾勒,完全忘記了時間,也忘記了身邊那個剛剛被她“欺負”過的人。
客廳裡隻剩下她偶爾無意識發出的、思考時的輕哼聲,以及筆尖劃過的細微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當江臨月終於解決了一個卡住的劇情點,心滿意足地放下手機,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時,她忽然感覺到一道……異常專注的目光。
她下意識地側頭看去。
隻見季洄正側身坐在沙發另一端,身體微微向她這邊傾斜。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看書或者整理東西,而是……安安靜靜地、直勾勾地盯著她。
不,準確地說,是盯著她的——耳朵。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擔憂或緊張,而是一種純粹的、帶著點孩子氣的好奇和專注。
那目光清澈又直接,像被某種閃亮的東西牢牢吸引住了,一眨不眨。
江臨月被他看得有點莫名其妙,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怎麼了?沾上東西了?
“阿洄?” 她疑惑地叫了他一聲,身體自然地朝他那邊湊近了些,“你在看什麼呀?我耳朵上有花嗎?”
季洄被她的靠近和問話驚醒,目光終於從她的耳朵上移開,對上了她好奇的眼睛。
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因為近距離對視而害羞地別開臉,反而依舊維持著那個微微傾身的姿勢,眼神裡帶著一絲剛回神的茫然。
他歪了歪頭,像在認真思考一個重要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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