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之心(24)
江臨月是誰?是從地下城裡殺出來的狠角色,是能帶著三個拖油瓶在吃人的世界站穩腳跟並最終逆襲的英雌。
她的觀察力和直覺,早已被殘酷的環境磨礪得如同最精密的雷達。
起初,她隻是沉浸在工作的忙碌中,並未多想。但連續幾天,那種縈繞在身邊的、過於“正常”的氛圍,反而讓她心裡敲響了警鐘。
就像養過貓咪、兔子和豚鼠的人都知道的那個鐵律——孩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但凡平日裡鬨騰的崽安靜下來,那就得檢查一下牆角有沒有被標記、電線有沒有被咬壞、以及有沒有東西被叼走囤起來。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觀察。
小咪還是會來蹭她,但不再是那種帶著點霸道、要將自身氣息徹底覆蓋在她身上的用力磨蹭,而是變成了輕柔的接觸,像羽毛拂過。
小兔的變化更明顯。
那些曾經“不小心”敞開的衣襟扣得嚴嚴實實,那些亮閃閃、試圖吸引她注意力的飾品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不見。
他依然會湊過來說話,但肢體語言收斂了許多,不再刻意展示他那身鍛煉得極好的肌肉,甚至在她目光掃過去時,會下意識地並攏雙腿,坐姿端正得像個等待老師提問的小學生。
最讓她覺得反常的是小灰。
那個總是像影子一樣出現在她視線邊緣,用沉默和細微動作刷存在感的家夥,這幾天幾乎進入了“隱身模式”。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江臨月端著水杯,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著客廳裡各自占據一角、相安無事甚至顯得有些“生疏”的三人,眉頭微微蹙起。
這種刻意的、保持距離的“正常”,比他們之前那些明目張膽的黏糊和爭寵,更讓她覺得……不習慣,甚至有點心裡發毛。
她抿了一口水,心裡飛速盤算著。
這幾個小崽子,到底在憋什麼壞?
江臨月知道,暴風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折磨人的。
她放下水杯,決定按兵不動。
倒要看看,這幾隻平日裡張牙舞爪的小怪獸,突然集體裝起鵪鶉,到底能堅持多久,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江臨月的耐心觀察和暗中排查沒有白費。
她太了解這三隻了,那種表麵風平浪靜、底下暗流湧動的狀態,絕對是在密謀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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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一個看似平常的夜晚,她捕捉到了關鍵信息——他們頻繁地在阿兔的房間裡秘密集會。
於是,她提前做了準備。
這天晚上,估摸著他們又開始“開會”了,江臨月沒有像往常一樣在書房處理工作,而是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阿兔房間相連的、用於收納換季衣物的大櫃子裡。
櫃門被她巧妙地留了一條不易察覺的縫隙,正好能看清房間中央的情景。
果然,三人正圍坐在一起,氣氛緊張又帶著興奮。
小兔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巧的密封袋,裡麵是幾顆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白色小藥片。
他的臉因為激動和緊張而泛紅,聲音壓得很低:
“……我查過了,這個吃了就是會渾身發熱,模擬發燒症狀,但意識是清醒的!等我吃了,我就……我就去主人房間,就說我不舒服……她肯定不會不管我!到時候……到時候我就……”
他的話沒說完,但臉上的紅暈和閃爍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他打算用苦肉計,製造機會。
小灰在一旁安靜地看著,聞言,竟然也伸出手,冷靜地說:“給我一顆。”
他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也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顯然,他也認可了這個冒險的計劃,甚至不惜以身試“藥”。
小咪急得臉色發白,她猛地站起身,自己盯著自己,念念有詞:“長出來啊……快長出來!”
就在小兔深吸一口氣,準備打開密封袋,小灰也伸出手準備接藥,小咪氣得跺腳的關鍵瞬間——“哢噠。”
輕微的響動從房間角落的衣櫃方向傳來。
三人動作猛地一僵,齊刷刷地循聲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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