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來時不逢春(25)
前世...又或者是夢裡嗎?
允初覺得對方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些胡編亂造了,可偏偏心裡那抹熟悉的感覺又不會騙人。
她快速的收拾好東西離去,慢慢悠悠的隻留給江湛淵一個遠去的背影,江湛淵這才將自己剛才雕刻的木雕拿出來,仙木並不好雕刻,他在這裡坐了一個下午,也隻堪堪勾勒出一個外形,剛才著急忙慌的收起來怕她看到屬實是自己嚇自己。
江湛淵每天都會以號脈之名去她身邊,時間一連過去一個月,他這才覺得兩人算是熟絡起來。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再如以前那般總是閃躲。
這天,允初半躺著,看著天邊照進來的太陽,隻覺得很是犯困。
之前因為洪澇,整個安州城內也是亂做一團,又因為她大哥給自己請的這個大夫,自己已經好些天沒出過門了。
著實覺得有些無聊。
現在朝廷那邊已經派人來解決這件事,安州城內也不像之前那麼亂了。
她想著,什麼時候跟江大夫說一聲出去散散心。
江湛淵已經在允初身後站了許久,她眼睛一直低垂著,安靜著不說話,“小姐,在想什麼?”
允初的身體倏爾僵硬了一瞬,慢慢她坐直身子,微笑的看著江湛淵。
“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江大夫叫我名字便好。”
總是小姐小姐這麼叫著,多少顯得兩人格外生分了。
江湛淵抬了抬手,覺得她這話有些好笑:“你總是在說我,可我也說過很多次了,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可你一樣做不到不是嗎?”
她是個知曉規矩的人,定然麵不會像前世一般,貿然喊自己夫君,也不會喊他“阿淵”那般親近的稱呼,喊他江湛淵便已經很好了。
可她偏偏要喊他江大夫。
這個稱呼聽起來很刺耳。
允初低下頭,看著江湛淵,她以前也沒覺得對方是個喜歡斤斤計較的人啊!
而且,哪裡有女孩子主動開口變換稱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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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糾結的情緒越來越濃,江湛淵搖了搖頭,輕笑一聲:“好了好了,我以後叫你初初,你就叫我的名字好嗎?”
允初這才點點頭,她眯了眯眼睛,還是不太好意思的喊江湛淵的名字:“嗯,江...湛淵......”
允初撇開頭,提出自己的想法:“嗯...就是,安州城內的難民已經少了很多了,我明天想出去逛一逛,所以...所以,你明日下午便不用來了。”
她說著,語氣還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像是在看著江湛淵的眼色行事一樣。
江湛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所以她一直是想跟自己說這件事?
叫自己不用來了,是在趕自己嗎?
他深吸一口氣,穩定情緒看著她,允初又開始躲閃。
江湛淵卻直接握住她的手腕,表情嚴肅認真:“初初...你是在怕我嗎?”
允初搖搖頭,卻仍舊不敢看他。
自己平常雖然喊他江大夫...可看自己兄長對他的態度,她自己內心也能猜到幾分的。
對方的身份肯定不隻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大夫,江...這個姓氏,是皇室的姓。
“我沒有,我隻是想出去散散心,不能一直在府上憋著。”
江湛淵哼笑一聲,嘴中輕輕呢喃:“散心....好啊,那明日我同你一起出去!”
允初猛然抬起頭,隻見江湛淵目光幽幽,像是在壓抑什麼情緒。
不知道為什麼,允初覺得他好像特別委屈。
沒錯,就是委屈!
可是...他這種錯綜複雜的情緒究竟是從哪裡來的呢?
江湛淵落下這麼一句話便生氣的離開了。
允初覺得兩個人相處的時候怪怪的,其實如果遵從內心的話,允初是很願意自己跟他接觸的。
可是他的身份...她又覺得自己配不上。
允初覺得腦袋有些脹痛,索性閉上眼不再去想這件事。
江湛淵離開允初的院子,看著自己身前的樹,一拳打在樹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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