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晟任由著被林舒拉著手
而與此同時，周晟也把眼前的一切落在心裡。
林舒站在人群中，笑著聊著，笑意從容溫婉，落落大方。
她長得額外漂亮，這是客觀事實，顛覆周晟近日看法的是小孩子格外喜歡她，本來依偎在自家家長腿邊，現在也過來要拉拉林舒的手，好奇地碰碰她指尖……林舒沒有什麼不耐煩，抽空安撫好奇的孩子，更引發對麵母親真心實意的笑容。
周晟忍不住在心裡喟歎。
原來隻要她願意，能和旁人相處的如此好。
夕陽西下，淺金色的陽光落在她睫毛鼻尖，隨著她說話的幅度輕輕悅動著。
直到——
“大哥……嫂子？”
周念平牽著周念安的手一路小跑過來。
林舒笑眯眯地朝著他倆招手，向旁人點頭致歉，周念安紅著小臉過來，扯住林舒的手。
“嫂子。”
周念平也沒說什麼煞風景的話，更沒提什麼壞女人的茬，反而是一臉被幸福砸暈的狂喜。
“大哥，你今天怎麼來接我們了？”
周晟自然而然地把功勞讓渡給林舒：“今天放假，你嫂子提的我們來接你倆。”
周念平聞言，頗為不自在地看了一眼林舒。
旁邊的同學終於攆上來，一眼注意到被圍在人群中央還沒能脫身的林舒，興奮地喊了句嫂子！
得到林舒的反應之後，才圍到周念平身邊：“念平，這就是你平時說的大哥啊！”
“大哥，你長得可真高！”
“大哥，你瞅著跟周念平說得一樣威風！”
周晟和林舒可不一樣，不習慣被一群小豆丁圍著嘰嘰喳喳，頗為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才一一點頭打招呼。
幾個小豆丁還在嘀嘀咕咕：“周念平在學校總說你可厲害了，哥哥，你……”
隻聞其形不見其人，小豆丁們對周晟好奇的厲害，圍著他問來問去的。
有的家長來了，覺得孩子太冒犯，扯著就走，而家長沒來的乾脆圍在周晟身邊不走了。
周晟無措。
他早熟，這就意味著他的童年被無限壓縮，說孩子話的時間幾近於無；在父母輪流給對方熬煮的苦藥味裡懷著和肉身不同的苦楚渡過了孩提時代，甚至不記得自己做孩子的時候如何與人來往。
周晟隻能嗯嗯啊啊的回答。並非敷衍而是一種拘謹至無話可說的模樣，生平第一次發現麵對一群孩子，比麵對一個連的新兵更讓人毫無辦法。
還是林舒不知道何時從婦女堆裡抽身，解救走了周晟。
溫軟的掌心貼過來，包住他無處安放的手，牽著向人群外走去。
笑眯眯地道：“行啦，趕快回家吃飯，別讓你們爹娘著急。”
“你們周大哥也得回去吃飯呢。”
剛才周念平扯著嗓子攆了半天人，居然不如林舒一句話有力度。
眼巴巴地說“嫂子再見”、“嫂子你什麼時候再來看周念平”，同時紛紛散開了。
周晟麵前終於有了空地，被林舒拉著手牽出去。
一直走到自行車旁邊，林舒才鬆開周晟的手，歪著頭笑眯眯道：“怎麼了，周副連長，被一群孩子就給擋住了？”
周晟下意識低頭，掌心似乎還殘存林舒手掌的溫暖和熱度……然而，她已經鬆開了周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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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晟攥緊冰涼的自行車把手，對著周念平和周念安道：“回家了。”
……
到家之後，林舒才和周晟說了自己的打算。
剛才在學校門口的時候，因為蘇笑笑那條小裙子，林舒被不少家長拉著問起改衣服的事情。
趙秀娟在旁狀似無意地幫忙牽橋搭線，短短一會的功夫已經談成三單。
按照樣衣的用料，收去三成工費。
不算太高的價格，一般想做新衣服還有“能穿”之外的追求的人家，都是承受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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