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林舒的任何事
李奕恒悶悶地說:“也就那樣吧。”
他不傻,自然認得出來這是自己之前被劃破的那件,本來還以為被他媽拿去縫了,結果怎麼出現在林舒手裡……
哪成想林舒壓根不是跟他說話,而是跟李婆子。
李婆子瞪了他一眼,隨後才笑盈盈地看向林舒:“是好看。”
“小林你這手藝,就連中專出來的也比不上。”
李奕恒聽聞瞪大了眼睛:“媽你咋讓她給我補衣服?”
“怎麼就不能了?”李婆子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李奕恒:“你看人家小林手藝多好,補完比新衣服還好看呐,要不是人家你這件衣服就廢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
李奕恒終於明白今天林舒為什麼會登門了。
一想到自己身上這件衣服是林舒縫補的,每一寸布料在她手裡過過,一針一線地繡上去……
李奕恒怪不自在地撓撓肩膀撓撓後背,趁著林舒和李婆子說話的功夫,幾乎是扭來扭去了。
林舒走之前默默地看了李奕恒一眼,不知道為什麼,李奕恒總感覺那眼神裡透著一絲古怪和……同情。
林舒剛走,李婆子就白了李奕恒一眼:“身上刺撓洗澡去!擰個什麼玩意兒?”
而林舒走的時候根本不敢笑,萬一李奕恒這是天生的毛病,豈不是太不地道……
……
晚上一家人吃完飯,周念平和周念安從外麵玩回來之後,就各自去寫各自的功課。
林舒閒來無事,已經在做手頭上最後一條裙子。
她前幾天在家屬院遇到了在她這改裙子的人之一,把麵交裙子的地點從學校門口改到了布莊。
這也是林舒從她們嘴裡聽說,布莊店的經理從外邊回來,帶來了不少首都那邊的好東西。
而明天就是約定最後的日子,所幸今晚已經隻剩最後一點收尾了。
為了省電,林舒是坐在能夠間距書房的客廳縫改的,剛好和寫作業的倆小子共用一盞燈。
家裡隻開了這一盞燈,周晟也坐在客廳,低頭翻看一本書。
天氣一天比一天熱,逐漸開始有蚊蟲,小蟲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偷鑽進屋,繞著點燈劈裡啪啦的往上撞,周念安有點被吸引了注意力,一遍遍抬頭網上看。
林舒小聲對著周晟嘀咕:“改天扯個紗窗上去。”
“紗窗?”周晟疑惑地反問回去:“給窗戶掛簾子嗎?”
林舒想了想,給周晟解釋:“就是蚊帳,蚊帳的布釘到窗戶上去,這樣又透氣,又不會進蚊蟲。”
周晟不解的眉頭鬆開:“還是你有辦法。”
林舒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縫補。
然而周晟的注意力已經被林舒吸引走,無法繼續看書,反而眼睛止不住地往林舒那塊去瞟。
她臉上的皮膚瑩潤,睫毛密長,這樣低著頭,神情認真恬靜到美好。
周念平叫了周晟好幾聲,周晟才回過神來:“什麼事?”
“這個,這道題不會,哥。”周念平指著功課上一道題,然而林舒理他更近,伸出手在題上點了點,一眼就辨出要害。
周念平已經忘了等周晟的回應,頓時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趕緊低下頭奮筆疾書了。
周晟把這一切儘收眼底。
而輔導完周念平之後,林舒的表情再平奇不過,好像隻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似的,自顧自地整理手上已經改好的衣裙,去找熨鬥了。
整個客廳隻有周念平和周念安唰唰唰寫東西的聲音。
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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