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為定
角落裡，張秀秀和胡文靜站在一塊。
張秀秀小聲對胡文靜引導道：“你覺得……林舒講課講的怎麼樣？”
胡文靜的語氣很平淡：“講的挺不錯的，我覺得我講的就沒有她好。”
胡文靜隻是實事求是，完全沒有在乎張秀秀的臉色。
張秀秀拚命咬著嘴唇，才壓抑住反駁的聲音，猶豫了一會才開口道：“是麼？”
“我聽大家的意思是，林舒這堂課的效果比上次試講好，但是中途也有其他人試講，掃盲班的學生倒是一直是這一批。”
胡文靜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想說這其中是其他人教的更好，讓林舒給乘涼了？”
張秀秀沒想到胡文靜會這麼一點麵子不給的，直接說出她在想什麼，絲毫不客氣的樣子！
張秀秀都不明白了，她和胡文靜都是掃盲班的老師，難道讓林舒表現的一騎絕塵，會對她倆有什麼好處嗎？
不過眼下張秀秀隻是訕笑道：“也，也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大家都有功勞啊，你講的也不錯嘛。”
胡文靜輕飄飄地冷視了張秀秀一眼：“我試講那天，你又沒來聽課。”
張秀秀沒想到胡文靜會不給麵子到這個份上，連遞出去的台階都不下，頓時臉色有些漲紅了。
而與此同時，一道呼喚聲傳來：“張秀秀同誌，胡文靜同誌！”
張秀秀循聲望去，正是她在街道辦比較熟悉的馮嫂。
馮嫂和周晟他們連隊的指導員妻子洪嫂站在一塊，圍著上次開會時候見到的郭婆婆。
張秀秀趕緊和胡文靜一起走過去：“馮嫂，怎麼了？”
馮嫂笑著對張秀秀道：“我們剛才討論了一下，雖然今天是第一堂正式的掃盲課，但是接下來也是你和胡文靜同誌的第一節課。”
“我們想著，不能厚此薄彼啊。試講課大家都急匆匆的，準備的未必充分。”
“你們的第一堂正式掃盲課我們也得去聽聽。”
“到時候還能總結一下你們三個人各自的優點和擅長的部分，以後掃盲班的學員多了，也好分批分班是不是？”
張秀秀聞言，頓時有點麻了。
平心而論，張秀秀也是試講過的。
但凡她講課的效果能夠追上林舒講課的效果，張秀秀心裡就不會這麼舒服了！
張秀秀心裡頓時一團亂麻，連後麵別人講什麼都聽不太清了，稀裡糊塗地應了，恍恍惚惚地往家裡走。
之前，在張秀秀心裡，林舒壓根什麼都不算。
哪怕林舒成為了周晟的妻子，張秀秀也是抱著一種看笑話的心態看待林舒。
如果說哪裡討厭林舒，就是林舒的個人作風問題不行，張秀秀認為，這就是大院的老鼠屎。
所以她排斥林舒，厭惡林舒，事實證明林舒也不斷地在做錯事情，一次疊著一次，讓張秀秀愈發看不起林舒。
林舒……她會什麼？能乾什麼？
然而，掃盲課是倆人唯一一個同台競技的場合，卻讓張秀秀驟然意識到，她有不如林舒的方麵！
甚至非常不如！
不需要別人評價，光是對比，張秀秀自己心裡就有數。
張秀秀有些無法接受這件事，一路上都恍恍惚惚的，甚至回到家之後，任由父母怎麼跟她打招呼都不吭聲，連衣服都沒換，晚飯也沒吃，稀裡糊塗地就躺在了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林舒實在是被學生追問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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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也沒有想到，掃盲班的學習熱情居然這麼高。
難怪在後世翻閱的史實資料裡，文盲數量幾乎是以一個跳動的數字在變化。
隻要有機會，大家還是願意從蒙昧的狀態裡脫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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