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出來。
她想起來了。
林舒說過，那件布拉吉是她設計的。
孫浩給她買衣服的錢，是不是也進了林舒的口袋？
她跟孫浩看電影、逛供銷社、在院裡手挽手地走，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話！
趙盼月猛地尖叫了一聲，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地上砸。
“你們騙我！你們都騙我！”
“你發什麼瘋！”老趙一巴掌扇過去。
趙盼月被打得偏過頭去，卻沒有哭，反而笑了起來。
那笑聲又尖又細，聽得人心裡發毛。
“孫浩是假的……張秀秀也是假的……都是假的……”
她一邊笑一邊往後退，撞翻了椅子也不停，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
趙盼月的母親嚇壞了，伸手去拉她：“盼月？盼月你怎麼了？”
趙盼月甩開母親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縮成一團。
她不笑了，也不哭了，就那麼呆呆地看著牆角，嘴裡嘟囔著什麼，誰也聽不清。
......
事情平息之後，大院安靜了好一陣子。
趙盼月被送去了醫院，醫生說是什麼應激反應，需要靜養。
趙家老兩口一開始輪流去醫院守著，院裡的人議論了幾天，老趙則因為閨女的事，被勸退了。
趙家很快搬出大院，相關的事也就漸漸淡了。
張秀秀那邊就沒這麼簡單了。
教唆流氓行為，性質惡劣。
加上孫浩的口供清清楚楚，張秀秀被判了勞動改造。
張家同樣也搬出了大院。
張秀秀母親來院裡收拾東西的時候，哭得眼睛都腫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句話：“我家秀秀不是那樣的人……”
沒人接話。
孫浩就更不用提了，流氓罪是實打實的，數罪並罰，判得不輕。
林舒沒再去關注這些人的結局。
她隻知道，日子還得照常過。
林舒平靜地告訴周晟，她早就知道楚氏布莊對孫浩的安排。
周晟臉上沒有什麼意外的神色，反而隻是心有餘悸，摟住了林舒。
“這麼危險的事，下次得讓我先知道。”
“上次我在窗外看見孫浩要碰你，我都想殺了他了……”
一邊說著，周晟在林舒臉上親昵地蹭了蹭。
“趙盼月和張秀秀這叫自討苦吃，要不是她倆先招惹你，怎麼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林舒，你怎麼這麼聰明呢？”
周晟臉上冒了點胡茬，刮得林舒笑著往後躲。
在愛她的人眼裡，她乾什麼事都是好的，對的。
……
一個月後。
醫院婦科排隊的人不多。
周晟掛了號，陪林舒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
他表麵上看著鎮定，其實林舒知道，他慌得不行。
周晟牽著她的手濕漉漉的，出了好多汗……
“周晟。”林舒叫他。
“嗯？”
“你緊張什麼？”
周晟沉默了兩秒，低聲說：“沒緊張。”
“手心都出汗了還說沒緊張。”
周晟不吭聲了，但手還是沒鬆開。
輪到林舒的時候，醫生問了幾個問題，把了脈，又開了化驗單。
等待結果的那那段時間，大概是林舒兩輩子加起來過得最漫長的時間。
周晟站在窗口，一動不動地盯著化驗室的門，跟站崗似的。
終於，化驗室的門開了。
醫生拿著單子走出來。
“恭喜，有了。目前看一切正常，注意休息，別太勞累。”
周晟接過化驗單的手都在抖。
“林舒。”他叫她。
“嗯？”
“我們有孩子了。”
林舒看著他眼眶微微發紅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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