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天牢對話，得民心者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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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因為我的出身看不起我，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人的出身，不是他自己能選的。”
曹操說，“我能選的，是做什麼樣的人，你王允出身名門，世代公卿，可你做了什麼樣的人？”
王允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曹操繼續說，“你以為你是三公，是世家領袖，就可以為所欲為？你以為天下離了你就不轉了？但你……錯了。”
他搖了搖頭：“這個天下，不是世家的天下，也不是皇室的天下，這個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誰能為天下人做事，誰就能得民心。誰得民心，誰就能得天下。”
“董卓能為天下人做事？”
王允嗤笑，“他一個西涼莽夫，懂什麼？”
“他懂。”
曹操認真說，“他推廣新犁，讓百姓有飯吃。他整頓治安，讓百姓有安全感。他選拔寒門，讓百姓有出頭之日。這些，你做過嗎？”
王允語塞。
“你沒做過。”
曹操替他回答，“你隻知道爭權奪利，隻知道維護世家的利益，百姓在你眼裡，不過是螻蟻。”
“你……”
王允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董卓的走狗！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我不是教訓你，我是告訴你一個事實。”
曹操說，“時代變了，王司徒，世家壟斷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未來是屬於寒門的，是屬於天下百姓的。”
他走到牢門前，回頭看了王允一眼：“好好吃吧，這可能是你最後一頓好飯了。”
“你……”
王允突然想起什麼，“我家人呢？我兒子呢？”
“都在牢裡。”
曹操說，“放心，沒受什麼苦。不過……秋後問斬的時候，會一起上路。”
“曹操！”
王允猛地站起來，“禍不及妻兒！你要殺就殺我，放過我家人！”
“禍不及妻兒？”
曹操笑了，“王司徒，你指使家奴打死王老漢的時候，有沒有想過禍不及妻兒？王老漢的妻子上吊自殺，兒子被你們逼得跳河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禍不及妻兒？”
王允臉色慘白。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曹操搖搖頭，“這句話，你教過很多人吧？可你自己，做到了嗎？”
他說完，轉身就走。
“曹孟德！”
王允嘶聲喊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就等你做了鬼再說吧。”
曹操頭也不回。
牢門重新關上。
王允癱坐在地，眼神空洞。
完了。
徹底完了。
家人，家產，名聲，地位……一切都沒了。
牢房裡安靜下來，隻剩老鼠窸窸窣窣的聲音。
王允坐在稻草上，看著那隻空了的酒碗，突然覺得自己這輩子活得真失敗。
他出身弘農王氏，是天下數得著的名門望族。
二十歲舉孝廉，三十歲當縣令，四十歲入朝為官，五十歲位列三公。
他這輩子走得順風順水，從來沒摔過跟頭。
他以為自己天生就該站在高處，俯視眾生。
可到頭來，他不過是個笑話。
他閉上眼睛，靠在牆上。
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很多年前的事——他剛當官的時候，也曾立誌要做一個好官，為國為民。
那時候他在縣裡當縣令，親自下田勸農，審案子不收一文錢，百姓都叫他“王青天”。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開始變了。
變得貪財，變得戀權，變得不擇手段。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是從他第一次收錢辦事開始的嗎？
還是從他第一次害人開始的？
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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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從一開始，他就沒自己以為的那麼高尚。
所謂的誌向，不過是年輕時的熱血。
熱血涼了，人就變了。
牢房外麵，獄卒們在喝酒賭錢，笑聲陣陣。
有人在劃拳，有人在罵娘，還有人唱起了下流的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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