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貂蟬，眼神銳利：“蟬兒，你說實話，你對董卓……有沒有好感？”
貂蟬臉一白，跪下來：“義父，蟬兒不敢……”
“說實話。”
王允聲音冷硬。
貂蟬咬著嘴唇，猶豫了很久，才小聲說：“董太師……確實和傳聞中不一樣，他說話客氣，眼神乾淨，還給錢……蟬兒覺得，他可能……沒傳說中那麼壞。”
王允長嘆一聲：“果然如此，這就是董卓的高明之處啊。”
他扶起貂蟬，語氣緩和了些：“蟬兒，義父不是怪你，董卓這一招，確實厲害，但他越是這樣，越說明他圖謀不軌，你想想，一個殺人如麻的屠夫，突然變成謙謙君子，這可能嗎？”
貂蟬沉默。
“所以，他一定是裝的。”
王允斬釘截鐵，“裝出仁厚的樣子，收買人心，麻痹我們，等我們放鬆警惕，他再露出獠牙，到時候就晚了。”
王蓋點頭：“父親說得對，那咱們……”
“將計就計。”
王允眼中閃過精光，“董卓不是請蟬兒去教琴嗎？好，就去，蟬兒，你去了之後，要多看，多聽，少說話，董卓府上有什麼人，他平時做什麼，跟誰來往，這些都要記下來。”
貂蟬點頭：“蟬兒明白。”
“還有。”
王允壓低聲音，“找機會接近董卓，取得他的信任，如果他真對你有意思，你就……順勢而為。”
這話說得很含蓄，但貂蟬聽懂了。
“義父……”
她聲音發抖，“您是讓妾身……”
“不是讓你真做什麼。”
王允握住她的手，“隻是假裝，你要讓董卓覺得，你對他有好感，願意接近他，這樣他才會對你放鬆警惕，你才能探聽到更多的秘密。”
貂蟬臉色蒼白，但沒說話。
“蟬兒，義父知道這為難你。”
王允嘆氣，“但為了朝廷，為了天下百姓，咱們必須這麼做，董卓現在掌控洛陽，手握重兵，如果不除掉他，天下大亂，不知有多少人要家破人亡。”
他頓了頓，語氣沉重：“你父母當年……就是死在亂兵手裡的。”
這話戳中了貂蟬的痛處。
她父母是潁川人，黃巾之亂時被殺，她當時才十歲，流落街頭，差點餓死，是王允路過收留了她，認作義女，給她飯吃，教她讀書識字，歌舞琴棋。
這份恩情，她得還。
“蟬兒……聽義父的。”
她低聲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好孩子。”
王允拍拍她的肩膀，“記住，小心行事，有什麼情況，及時讓王蓋傳信。”
……
回到自己房間，貂蟬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女子，眉目如畫，肌膚勝雪，確實很美。
可這美貌，如今成了工具，成了刺向敵人的刀。
她想起董卓。
那個身材魁梧、麵容粗獷的男人，說話卻溫和有禮，看她的眼神裡沒有淫邪，隻有欣賞——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他真的在偽裝嗎？
如果是偽裝，那也太高明了。
她見過太多男人，那些世家子弟，表麵斯文，背地裡看她的眼神像餓狼。
可董卓……不一樣。
也許，他真的變了？
不，不能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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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父說得對，一個殺人魔王，怎麼可能突然變好？一定是裝的。
可萬一是真的呢？
萬一他真的是想重新做人，積德行善呢？
“我在想什麼……”
貂蟬搖搖頭，趕走這些念頭。
不管董卓是真變假變，她都得上。
為了報恩，也為了……自保。
如果董卓真是暴君，那除掉他，也是為民除害。
隻是……心裡那點不舒服，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著長發。
十天後，就要去董卓府上教琴了。
到時候，會怎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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