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蟬見他這麼坦然，心裡那點拘謹也散了，笑著說：“太師的手指……是粗了些，但慢慢練，總能練好的。”
“但願吧。”
王建國放下手，又試了一次，這次終於彈出個像樣的音，“哎，這個還行吧？”
“嗯，比剛才好多了。”
貂蟬點頭，“太師再練幾次，找找感覺。”
王建國就真的老老實實練起來。
一遍，兩遍，三遍……
他練得很認真，眉頭微皺，眼睛盯著琴弦，嘴唇抿著，像個用功的學生。
貂蟬在旁邊看著，心裡有點複雜。
這個男人，跟她想象中的董卓完全不一樣。
她想象中的董卓，應該是粗野、暴戾、好色，看女人的眼神像餓狼。
可眼前這個人，說話溫和，眼神乾淨，學琴時認真得有點可愛。
而且……他真的隻是學琴。
半個時辰過去了，他就一直練那幾個基礎指法，沒說過一句調戲的話，沒做過一個輕浮的動作。
偶爾擡頭看她，眼神也是坦然的，像是在問“我這樣對嗎”。
“太師，歇會兒吧。”
貂蟬終於忍不住說，“手指會累的。”
“還真是。”
王建國活動了一下手指，苦笑道，“我這手指，現在又酸又麻。”
“第一次都這樣。”
貂蟬說，“喝口茶吧。”
丫鬟早就備好了茶，是上好的龍井，香氣撲鼻。
王建國端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完全沒品茶的雅緻，就是解渴。
貂蟬看他那樣子，又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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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也喝。”
王建國放下茶杯，“教我這個笨學生，辛苦了吧？”
“不辛苦。”
貂蟬小聲說，“太師……學得很認真。”
“認真是認真，就是沒天賦。”
王建國自嘲，“我這人，打仗還行，玩這些風雅的東西，真是門外漢。”
“可太師願意學，就比很多人強了。”
貂蟬說，“那些世家子弟，表麵上附庸風雅，其實都是裝樣子，沒幾個真心想學的。”
這話她說得有點大膽，說完就後悔了——這不是在批評那些世家嗎？
但王建國聽了，卻深有同感地點頭：“姑娘說得對，我見過不少人，嘴上說著琴棋書畫，心裡想的都是功名利祿，像姑娘這樣真心愛琴的，不多。”
這話說到貂蟬心坎裡了。
她確實愛琴。
小時候家裡窮，買不起琴，她就用樹枝在地上畫琴弦，用手指比劃著彈。
後來被王允收養，有了第一把琴，她高興得三天沒睡好覺，天天抱著彈。
“太師……懂琴？”
她忍不住問。
“不懂。”
王建國老實說，“但我懂人，姑娘彈琴的時候，眼睛裡有光，那是真喜歡。”
貂蟬心裡一暖。
很少有人注意到這個。
那些聽她彈琴的人，要麼誇她彈得好，要麼誇她長得美，沒人在乎她是不是真心喜歡。
“謝謝太師。”
她輕聲說。
“謝什麼，實話實說。”
王建國擺擺手，又看向琴，“來，接著練，今天非得把這幾個指法練熟了不可。”
他又埋頭練起來。
貂蟬坐在旁邊，看著他笨拙但認真的樣子，心裡那點戒備，不知不覺又鬆了一些。
……
又練了半個時辰，王建國的手指真有點抽筋了。
他甩了甩手，苦笑道：“不行了，再練這手得廢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嗯，太師已經進步很多了。”
貂蟬說，“下次可以學點簡單的曲子。”
“還有下次？”
王建國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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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一愣：“太師……不想學了？”
“想啊，當然想！”
王建國趕緊說，“我就是怕姑娘嫌我笨，不願意教了。”
“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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