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府上，氣氛更陰沉了。
“父親，曹操投靠董卓了。”
王蓋彙報，“現在當上了洛陽令，幹得風生水起，街上那些咱們的人，都被他收拾了。”
王允沒說話，隻是盯著手裡的茶杯。
“還有，董卓最近動作頻繁，又是辦報紙，又是用曹操，還在郿塢搞什麼新犁……”
王蓋說，“父親，不能再等了。”
“是不能等了。”
王允放下茶杯，“你去找袁紹，告訴他，三天後，老地方見。”
“是！”
王蓋走後，王允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董卓……
你越是這樣，我越要除掉你。
不惜一切代價。
……
曹操在洛陽城裡折騰得風生水起的時候，袁紹正在自家府邸的書房裡摔東西。
“哐當——”
一隻青銅酒樽被狠狠砸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牆角。
接著是竹簡、毛筆、硯台……能摔的東西都摔了，書房裡一片狼藉。
“主公息怒！主公息怒！”
幾個謀士站在門口，不敢進去，隻能小聲勸著。
“息怒？我怎麼息怒？！”
袁紹臉色鐵青，指著門外，“董卓那老賊，現在掌控朝堂，連太後都聽他的！曹操那個閹宦之後，居然當上了洛陽令，還拿五色棒打我袁家的臉！你們讓我怎麼息怒？！”
他說的“打臉”是指昨天的事——曹操抓了一個袁氏旁支的子弟，那小子在東市強買一個老農的菜不給錢，還打了人。
曹操不管他是袁家的人，照樣打了二十棍，遊街半天。
消息傳到袁紹耳朵裡，他氣得差點吐血。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主公，現在董卓勢大，咱們……不宜硬拚啊。”
謀士逢紀小心翼翼地說。
“不宜硬拚？那就看著他騎在我袁家頭上拉屎？！”
袁紹怒吼，“我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他董卓一個西涼莽夫，憑什麼？！”
另一個謀士許攸上前一步，壓低聲音：“主公，董卓現在掌控洛陽，手握重兵，硬拚確實不智，但……咱們可以換個地方，徐徐圖之。”
“換個地方？”
袁紹看向他。
“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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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說，“冀州富庶，人口眾多，韓馥又是庸才，掌控不難，主公可出奔冀州，以袁家聲望，振臂一呼，天下豪傑必雲集響應，到時候聯合關東諸侯，共討董卓，大事可成！”
袁紹眼睛亮了。
這個主意……不錯。
留在洛陽，處處受製於董卓，什麼也幹不了。
去冀州，天高皇帝遠，他就是土皇帝。
而且以袁家的名望，確實能拉起一支隊伍。
“可是……”
他猶豫，“我就這麼走了，會不會顯得……怕了董卓？”
“主公，這不是怕，是暫避鋒芒。”
逢紀趕緊說，“董卓現在正得意，咱們沒必要跟他硬碰硬，去冀州積蓄力量，等時機成熟，再回來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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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紹在屋裡踱了幾步，終於下定決心：“好！準備一下，三天後……不，明天就走！輕裝簡從，隻帶親信。”
“是！”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袁府後門悄悄打開。
十幾輛馬車魚貫而出，袁紹坐在中間一輛車裡，穿著普通商人的衣服，臉上蒙著布。
車隊悄無聲息地出了洛陽城，往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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