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師傅愣了一下：“全鋪完？水泥不夠。”
林誌想了想：“那就先鋪一半。剩下的邊燒邊鋪。”
魯師傅點點頭，轉身去安排。
林誌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的山路，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官府來了，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他們暫時安全了。
壞事是，以後做事要更小心了。
但不管怎樣，路得繼續修。
錢得繼續賺。
人得繼續養。
這是根本。
下午，牛二來找林誌。
他站在林誌麵前，低著頭，像是有話要說，又不知道怎麼說。
林誌看著他：“怎麼了？”
牛二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少寨主，俺有個事想不明白。”
林誌點頭：“說。”
牛二撓頭：“今天官府來收錢，您給了。可是那路是咱們修的，憑什麼給他們？”
林誌看著他，忽然笑了。
這個問題，二虎也問過。
看來大家都想不通。
他指了指旁邊的石頭，示意牛二坐下。
牛二坐下，眼巴巴地看著他。
林誌問：“牛二，你知道什麼是土匪嗎？”
牛二想了想：“就是……打劫的？”
林誌點頭：“對。打劫的。打劫的，官府要抓。抓住了，殺頭。”
牛二臉色一變。
林誌接著說：“咱們現在不打劫了，修路收費。但咱們的身份，還是土匪。土匪修路收費，按理說官府是不許的。你明白嗎？”
牛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林誌又說：“現在官府來收稅，其實就是告訴咱們——你們修路可以，收費可以，但得交錢。交了錢，你們就是‘合法’的。”
牛二愣住了：“合法？”
“對。合法就是，官府不會來抓咱們。商隊知道咱們是合法的，也敢放心來。”
牛二想了好一會兒，忽然眼睛亮了：
“俺明白了！交錢給官府，是為了不讓他們來抓咱們！”
林誌笑著點頭。
牛二撓頭，又問：“那要是以後他們來抓呢？”
林誌沉默了一下，然後說：
“那就到時候再說。”
牛二看著他，忽然咧嘴笑了：
“少寨主，俺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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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跑回去幹活了。
林誌坐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點感動。
這個憨厚的年輕人，啥也不懂，就知道信他。
這份信任，比什麼都重。
三天之後，兩裡路的水泥鋪完了。
不是全部，是一半——靠山腳的那一半，鋪了水泥。靠山腰的那一半，還是土路。
魯師傅說，水泥不夠了，得邊燒邊鋪。
林誌站在路口，看著那段灰白色的水泥路，心裡湧起一股自豪。
這是穿越者的第一條水泥路。
簡陋，粗糙，但實實在在。
他蹲下來，用手摸了摸。
幹了。
硬邦邦的，像石頭一樣。
他站起來，用力跺了幾腳。
地麵紋絲不動。
二虎在旁邊看著，躍躍欲試：
“少寨主，我能不能試試？”
林誌點頭：“試。”
二虎跑起來，加速，然後猛地跳起來，重重地落在水泥路麵上。
砰的一聲。
二虎捂著腳，齜牙咧嘴。
路麵紋絲不動。
圍觀的人轟然大笑。
二虎一邊跳一邊喊：“好硬！真的好硬！”
林誌笑了。
魯師傅在旁邊，臉上也露出難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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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這水泥，成了。”
正笑著，遠處來了一輛車。
是驢車，趕車的是個老頭，車上裝著幾筐山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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