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修路，隻是鋪路麵，技術含量不高。
這次砌牆，是真正的建築活兒。
水泥砂漿把磚塊粘在一起，幹了之後就是一整塊。
比傳統的黃泥石灰結實多了。
“小子，”魯師傅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別看了。收拾東西，回去。”
林誌回過神來，開始收拾工具。
回去的路上，魯師傅忽然問：
“小子，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嗎？”
林誌想了想：“學手藝？”
魯師傅點頭：“對。水泥是你燒出來的，但怎麼用，你還不會。這東西，鋪路隻是最糙的用法。砌牆、蓋房、修橋、築城，才是大用。”
他看著林誌：
“這些，你得學會。”
林誌點點頭。
魯師傅拍拍他的肩膀：
“好好學。學會了，以後吃一輩子。”
第二天，天剛亮，他們又出發了。
還是那兩輛驢車，還是那些人。
到了倉庫，繼續砌牆。
魯師傅砌，林誌打下手，二虎攪拌水泥。
一切按部就班。
砌到中午的時候，忽然來了一群人。
不是差役，是幾個穿著長衫的，看起來像是有身份的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留著山羊鬍，戴著方巾，一看就是個讀書人。
他走到牆前麵，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問：
“這牆，用的是什麼東西？”
林誌看了魯師傅一眼，魯師傅使了個眼色，讓他回答。
林誌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回老先生，這叫水泥。”
“水泥？”老頭皺眉，“沒聽說過。”
林誌解釋道：“是用石灰石和黏土燒出來的，幹了之後比石頭還硬。”
老頭眼睛亮了：“比石頭還硬？”
林誌點頭。
老頭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剛砌好的牆麵，又敲了敲。
“什麼時候能幹透？”
“兩三天吧。”
老頭點點頭，站起來，看著林誌：
“年輕人，這東西，是你燒出來的？”
林誌點頭。
老頭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有意思。老夫在平安縣住了三十年，頭一回聽說這種東西。”
他轉身對旁邊的人說：
“去，把縣太爺請來。”
林誌心裡一緊。
縣太爺？
不一會兒，縣太爺周明遠就來了。
他還是那身青色官袍，走路不快不慢，但眼睛一直盯著那堵牆。
走到跟前，他圍著牆轉了一圈，這兒看看，那兒敲敲。
然後，他看向那個老頭：
“陳老先生，您看這牆如何？”
陳老先生捋著鬍子，緩緩說：
“老夫看了幾十年牆，沒見過這樣的。磚縫密實，粘得牢固，等幹了之後，應該比黃泥石灰結實得多。”
周明遠點點頭，看向林誌：
“林少寨主，這牆什麼時候能幹透？”
林誌想了想：“兩三天吧。看天氣。”
周明遠沉吟了一下，忽然問：
“這牆，能擋得住攻城錘嗎？”
林誌愣住了。
攻城錘？
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魯師傅在旁邊開口了：
“回縣尊，這牆才一磚厚，擋不住攻城錘。但如果是城牆那麼厚的，應該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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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眼睛亮了。
他看著那堵牆，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對林誌說：
“林少寨主，這牆修好之後，派人通知本縣。本縣要親自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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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帶著人走了。
林誌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不安。
攻城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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