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誌看著那一車車糧食，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糧食有了。
原料有了。
水有了。
窯也有了。
接下來，就是悶頭燒水泥。
第一個月，五座窯日夜不停地燒。
魯師傅帶著劉黑子，輪班守著，困了就在窯邊打個盹，醒了繼續盯著火候。
新招來的一百個人，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慢慢變得熟練起來。搬料的搬料，添柴的添柴，出窯的出窯，各司其職。
林誌每天在各個窯之間轉悠，哪兒缺人補哪兒，哪兒有問題解決哪兒。
一個月下來，他瘦了一圈，但精神頭十足。
月底盤賬的時候，孔明捧著賬本，手都在抖：
“少寨主，這一個月，燒了……”
林誌看著他：“多少？”
孔明深吸一口氣：“兩萬八千斤！”
兩萬八千斤！
離第一批五千斤的訂單，還多出兩萬三。
林誌愣住了。
魯師傅在旁邊，臉上帶著笑：
“小子，沒想到吧？”
林誌搖搖頭。
真的沒想到。
他以為一個月能燒一萬斤就不錯了。
結果翻了一倍還多。
孔明接著念：
“過路費，這個月收了二十三萬文，合二百三十兩。”
“細鹽賣了三十斤，得九千六百文，合九兩六錢。”
“總共收入……”
他算了一會兒，擡起頭，眼睛發亮：
“總共收入二百九十三兩六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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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誌沉默了。
一個月，將近三百兩。
一年，就是三千多兩。
他想起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山寨的全部資產是——八百二十文銅錢，三兩碎銀子。
現在，一個月的收入就是三百兩。
二虎在旁邊，已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隻是一個勁兒地搓手。
牛二蹲在門口，傻乎乎地笑著。
林誌看著他們，忽然笑了。
“這個月，加餐。”
那天晚上，黑風寨殺了一頭豬。
是真的殺了一頭豬。
從山下買來的，花了好幾兩銀子。
夥房裡熱氣騰騰，肉香飄出老遠。
七百多號人，每人分到一碗紅燒肉，一碗白米飯，還有一碗野菜湯。
二虎端著碗，蹲在牆角，一口肉一口飯，吃得滿嘴流油。
牛二坐在門口，小口小口地吃著，捨不得一下子吃完。
那幾個新來的孩子，圍著夥房跑來跑去，興奮得嗷嗷叫。
林誌端著一碗肉，坐在山頂的石頭上，看著下麵燈火通明的山寨，心裡忽然有點恍惚。
三個月前，他一個人躺在這座山上，等著餓死。
現在，七百多號人圍著他，吃得滿嘴流油。
林誌又雙叒失眠了
這次不是愁的，是琢磨事兒琢磨的。
躺在床上，林誌翻來覆去地算賬——
過路費，一天平均四千文，一個月一百二十兩。
細鹽，一個月能賣十兩左右。
加起來，一個月一百三十兩。
夠花嗎？
夠。
七百多號人，一個月吃喝拉撒，七八十兩夠了。
還能剩下五十兩。
五十兩，攢一年就是六百兩。
聽起來不少，但跟水泥訂單一比，就寒磣了。
三萬斤水泥，第一批五千斤，五十文一斤，就是二百五十兩。
第二批六千文一斤，第三批七十文一斤，加起來……
林誌騰地坐起來。
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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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麼算的。
水泥是水泥，過路費是過路費。兩筆錢，兩個來路。
但過路費這筆錢，能不能再翻一番？
怎麼翻？
讓更多的車走這條路。
怎麼讓更多的車走這條路？
路已經修好了，水泥也鋪了一大半，比官道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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