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方子被偷
“小子，又有什麼事？”
林誌把買地的事、有人在縣城打聽黑風寨的事、錢德旺跟江南來的人可能有聯繫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吳老三聽完，沒說話，掏出煙袋鍋，點上，抽了一口。煙霧在晨光裡裊裊升起，散開。
“小子，你這是被人盯上了。”他磕了磕煙袋鍋，“錢德旺那小子，上回吃了虧，不敢明著來，就暗地裡使絆子。江南那邊的人，跟錢德旺攪在一起，八成也是為了你的方子。烈酒的方子，酒精的方子，都是錢。誰不眼紅？”
林誌說：“我知道。所以得防著。”
吳老三搖頭：“光防不夠。你得讓他們知道，黑風寨不是好惹的。”他看著林誌，眼神很認真，“你以前是土匪，現在是從六品的官。土匪有土匪的辦法，官有官的辦法。你得把兩樣都用上。”
林誌愣了一下。土匪的辦法，簡單粗暴；官的辦法，按規矩來。兩樣都用上——他想了一會兒，心裡有了計較。
“吳老伯，多謝。”
吳老三擺擺手，繼續看他的竹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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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誌回到屋裡，寫了一封信。信是寫給周婉寧的，內容不長，說了三件事：第一，黑風寨的烈酒拍賣會辦得順利，感謝公主和周掌櫃捧場。第二，有人在縣城打聽黑風寨的事，懷疑跟錢德旺有關，請公主幫忙留意一下京城那邊有沒有什麼動靜。第三，酒精除了供兵部，能不能也賣給藥鋪、醫館？請公主幫忙問一下聖上的意思。
信寫好了，他讓二虎找個可靠的弟兄，快馬送去京城。
接下來幾天，林誌把精力放在了兩件事上。一是田地的耕種，二是酒精的擴產。
三百畝水田，他讓周文從寨子裡挑了五十個會種地的，加上從附近村子雇的短工，一共七八十人，開始忙活。地裡的水稻長勢不錯，但有些地方缺苗，需要補種。田埂也有好幾處塌了，得修。林誌去地裡看了一回，站在田埂上，看著一望無際的水田，心裡挺踏實。這是黑風寨自己的地，以後不愁沒糧了。
酒精那邊，石頭忙得腳不沾地。兵部每月要一百斤酒精，拍賣會的烈酒每月一千斤，加起來要一萬多斤糧食。石頭一個人管不過來，林誌又調了幾個人去幫忙。蒸糧的、拌曲的、看火的、接酒的，分工明確。石頭負責看火候，這是最關鍵的一步，別人替不了。
第一批酒精出來的時候，林誌讓老錢用小的瓷瓶裝了一些，每瓶二兩，貼上紅紙，寫著“黑風寨酒精”五個字。他打算先拿這些樣品去縣城、府城的藥鋪試試，看人家要不要。
老錢幹活仔細，瓷瓶塞得嚴嚴實實，外麵還用蠟封了口，不會漏。林誌看了很滿意，讓人送了幾瓶到縣城的藥鋪，又送了幾瓶到府城，托孫掌櫃幫忙問問。
事情一件一件地辦，日子一天一天地過。拍賣會之後，黑風寨更熱鬧了。每天來進貨的商隊絡繹不絕，路邊的攤位從四十多家漲到了五十多家，連賣茶的老頭都換了個更大的茶壺。但林誌心裡清楚，熱鬧背後，暗流湧動。
這天傍晚，他正坐在黑風驛門口吃麵，二虎匆匆跑來，臉色不太好。
“少寨主，出事了。”
林誌放下筷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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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說：“巡邏的弟兄在路邊抓住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在工坊附近轉悠。問他幹什麼的，他說是過路的。過路的能在工坊門口轉悠半個時辰？”
林誌站起來：“人呢？”
“關在柴房了。”
林誌跟著二虎去了柴房。柴房門口站著兩個弟兄，看見林誌，讓開路。林誌推門進去，裡麵蹲著一個人，三十來歲，瘦小精幹，穿著一身灰布衣裳，低著頭，看不清臉。
“把頭擡起來。”
那人擡起頭，眼睛滴溜溜地轉，一臉的精明相。林誌沒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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