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先警告一次
林誌把二虎和幾個老弟兄叫到夥房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馬嬸端了一盆燉肉上來，又燙了一壺酒，知道他們要商量事，把門帶上出去了。幾個人圍坐在桌前，誰也沒動筷子。
二虎憋了一路，這會兒忍不住了：“少寨主，您就發句話吧。那姓錢的，三番五次找麻煩，偷方子、踩點，下次說不定就放火了。咱們還跟他講什麼證據？黑風寨以前是幹什麼的，他自己心裡沒數？”
幾個老弟兄紛紛點頭。一個滿臉刀疤的漢子拍著桌子說：“就是！二當家說得對！以前遇到這種事，早就摸上門去了。管他什麼證據，先揍一頓再說！”
林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說話。他不是不想動手，是怎麼動手。黑風寨現在不是土匪窩了，有正經營生，有朝廷的官身，不能像以前那樣明火執仗地幹。但也不能太軟，軟了人家當你好欺負。
“二虎，你帶幾個老弟兄，今晚去縣城。”林誌放下酒杯，“不是去打砸，是去嚇唬。讓他知道，黑風寨不是好惹的。”
二虎眼睛一亮：“怎麼嚇？”
林誌想了想，說：“錢德旺不是開了三家鋪子嗎？糧店、布店、雜貨鋪。你每家鋪子門口潑點東西，別傷人，別砸東西，就是噁心噁心他。再在他家門口貼張告示，寫幾個字——‘再犯，就不是潑糞了’。”
二虎咧嘴笑了，笑得殺氣騰騰的：“這個俺在行！”
幾個老弟兄也笑了，笑得跟一群狼似的。
林誌又說：“那個李掌櫃，住在縣城租的宅子裡。你也去一趟，不用潑東西，就是給他帶句話——‘黑風寨的事，外人少插手’。別的不用說，他聰明人，聽得懂。”
二虎點頭：“行。俺分兩撥人，一撥去錢德旺那兒，一撥去李掌櫃那兒。”
林誌叮囑道：“別露臉。蒙上麵，穿深色衣裳。完事就回來，別逗留。”
二虎拍著胸脯：“您放心！俺幹這個，老本行！”
當天半夜，二虎帶著十來個老弟兄，騎著馬，摸黑下了山。林誌站在寨門口，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以前當土匪的時候，這種事幹得多了，眼都不眨一下。現在有了官身，反而束手束腳。但他想通了——有些事，按規矩辦不了，就得按老辦法辦。
第二天天沒亮，二虎就回來了。他渾身是土，但精神頭十足，一進門就笑。
“少寨主，辦妥了！”
林誌給他倒了碗水：“說。”
二虎接過碗，咕嘟咕嘟灌下去，抹抹嘴，開始彙報：“錢德旺那三家鋪子，門口都潑了。糧店門口潑的最多，臭得他自己都不敢開門。布店門口少點，意思意思。雜貨鋪門口也潑了。他家門口貼了告示，白紙黑字，寫的是‘再犯，就不是潑糞了’。俺還多寫了一行——‘黑風寨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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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誌皺了皺眉：“不是說不讓露名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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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虎撓撓頭：“俺覺得，不露名號他不知道誰幹的。露了，他才知道怕。黑風寨三個字，夠他掂量掂量的。”
林誌想了想，也沒再說什麼。露了就露了吧。反正錢德旺心裡清楚，除了黑風寨，沒人會幹這種事。
“李掌櫃那邊呢？”
二虎說：“俺親自去的。他住在縣城東邊一個小宅子裡，門口有棵槐樹，挺好找。俺翻牆進去，他還在睡覺。俺把他搖醒，他嚇得臉都白了。俺跟他說：‘李掌櫃，黑風寨讓我帶句話——黑風寨的事，外人少插手。’他連聲說‘不敢了不敢了’，俺就走了。”
林誌點點頭。李掌櫃是聰明人，應該聽得懂。
二虎又說：“少寨主，俺覺得那個李掌櫃不對勁。俺搖醒他的時候，他枕頭底下壓著一把匕首。一個做藥材生意的，睡覺還藏著刀？”
林誌心裡一動。枕頭底下藏刀，不是普通商人乾的事。這個李掌櫃，果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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