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控製不住自己啊司空!”
為了逼真,蘇哲甚至在冰冷的石闆上用力蹭了蹭額頭,再擡起頭時,臉上沾著灰,配上那極度恐懼而煞白的神情,活脫脫一個貪生怕死的市井小民。
劉備正低著頭,聽到這番毫無文士風骨、粗鄙不堪的馬屁,眼角忍不住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曹操也是一愣。他見過不怕死的硬骨頭,也見過花言巧語的諂媚之徒,但像蘇哲這種能把“膽小怕死”演得如此清新脫俗,還順道拍了個低級馬屁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曹操眼底閃過一絲疑慮。就在剛才,他觀這蘇哲雖然一直低頭不語,但在自己點評天下諸侯時,此人呼吸平穩,甚至眼神中偶爾閃過一絲不以為然的清明,絕非凡俗之輩。所以他才故意出言試探。
可現在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做派,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就在曹操準備繼續開口時,園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喧嘩。
“讓開!”
“保護大哥!”
兩名宛如鐵塔般的猛漢,直接撞開了後園的月亮門,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當先一人麵如重棗,長髯飄飄;落後半步的豹頭環眼,怒目圓睜。
正是關羽、張飛!
這兄弟急沖沖地趕到亭前,一眼就看見自家大哥安然無恙地坐在那兒,而在桌子底下,還趴著一個撅著屁股、瑟瑟發抖的單薄書生。
關羽見劉備無恙,暗自鬆了一口氣,收劍入鞘。張飛則嫌棄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蘇哲,心想這丞相府的文官怎麼像灘爛泥一樣。
曹操見這陣勢,撫須大笑起來:“雲長、翼德,何故如此慌張?難道孤還會吃了你們的大哥不成?快快入亭避雨,賜座,賜酒!”
亭子裡的氣氛因為關張的闖入,瞬間被沖淡了不少。那股籠罩在蘇哲頭頂的緻命殺機,也終於散去。
蘇哲趁著眾人落座的功夫,趕緊爬回自己的位置,縮著脖子再也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酒過三巡,就在劉備思索如何脫身之際,一名渾身濕透的軍士急匆匆地奔入亭中,單膝跪地。
“啟稟司空!滿寵大人有十萬火急的軍情呈報!”
曹操眉頭微皺:“念。”
“淮南急報!袁術驕奢淫逸,眾叛親離,如今已撐不下去,正準備放棄壽春,北上越過徐州,去投奔河北的袁紹!”
此言一出,劉備眼中精光一閃。脫離曹操掌控的天賜良機來了!
“司空!”劉備立刻站起身,大義凜然地拱手道,“袁術若投奔袁紹,二袁合一,必為大患!備願請一軍,前往徐州半路截擊,必將袁術生擒,獻於司空帳下!”
曹操沉吟片刻,眼下對付二袁確實是頭等大事,劉備去打袁術,也是驅虎吞狼之計:“好!孤便撥你五萬兵馬,令朱靈、路昭與你同去,明日即刻啟程!”
劉備大喜過望:“多謝司空!”
坐在一旁的蘇哲,聽到這裡,腦子轉得飛快。
劉備要跑路了!這一去徐州,緊接著就是斬車胄、奪徐州反曹操!而我如果繼續留在許都,以曹操那多疑的性格,遲早要來查我的底細,到時候必死無疑!
不行,必須得跟著劉備開溜!隻有脫離了許都這個魔窟,天高任鳥飛,我才有活路!
強烈的求生欲讓蘇哲惡向膽邊生。
“司空!”
蘇哲猛地從墊子上彈了起來,幾乎是拿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撲通”一聲再次滑跪在曹操麵前,一把抱住了曹操的靴子。
“屬下聽聞皇叔要領兵出征,心中熱血沸騰!屬下雖然不才,不懂兵法武功,但願隨大軍一同前往,為司空押運糧草,管理後勤!屬下願為司空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這一出反常的“主動請纓”,把亭子裡所有人都看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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