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親自走到關羽的案幾前,斟滿了一樽酒。
“亭侯,這乃是末將珍藏多年的玉泉佳釀,請亭侯滿飲此杯,以解一路風塵!”
隨後,卞喜又走到蘇哲麵前,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狠毒,熱情地給蘇哲也倒得滿滿當當。
“隱麟先生,這一杯,末將敬您大智大勇!”
蘇哲低頭看了一眼麵前的酒樽。
漢代的釀酒技術落後,哪怕是所謂的佳釀,裡麵也充滿了沒有過濾乾淨的酒糟殘渣。
那酒水呈現出一種渾濁的黃綠色,上麵還飄著一層可疑的白沫,在昏暗的燭火下,看起來簡直就像是一碗放置了三天的隔夜洗腳水。
蘇哲作為一個來自現代社會的重度潔癖兼衛生狂魔,看著這碗可疑的液體,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他百分之一萬地確定,這酒裡絕對下了劇毒!鶴頂紅、斷腸草或者是某種能讓人瞬間暴斃的古代生化武器!
“亭侯,先生,請!”卞喜舉起自己的酒杯,一仰脖子幹了下去,然後死死盯著關羽和蘇哲。
關羽不疑有他,端起酒樽,正準備往嘴裡送。
“等一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哲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猶如被人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從墊子上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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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嗓子,把關羽和卞喜都嚇得一哆嗦,連藏在帷幕後麵的刀斧手們都嚇得差點提前衝出來。
“先生,何事驚慌?”關羽端著酒杯,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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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死死盯著那杯毒酒,大腦在瘋狂地尋找一個不喝這杯酒的合理借口。總不能直接說有毒吧?沒有銀針試毒,怎麼證明?
“這酒……這酒沒洗乾淨!”蘇哲指著麵前的酒樽,破口大罵,“卞將軍!你這是什麼待客之道?!你這酒杯邊緣還有汙垢!這酒裡飄的這些白沫子是什麼玩意兒?!是不是發黴了?!你這衛生條件也太差了吧!”
卞喜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
他本以為蘇哲看破了毒計,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結果這隱麟先生跳起來,竟然是為了指責他衛生不達標?!
“先……先生誤會了,這是酒麴的殘渣,是發酵的正常現象啊……”卞喜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正常個屁!”
蘇哲一想到自己隻要喝一口就會七竅流血,那種對死亡的極度恐懼瞬間轉化為了狂暴的憤怒。他不僅不喝,還一把抓住了關羽正準備往嘴裡送的手腕。
“二爺!你也不能喝!你看看這顏色,這不跟那護城河裡的水一樣嗎?!咱們一路風餐露宿,腸胃本來就不好,這要是喝下去,拉肚子拉到脫水怎麼辦?咱們還怎麼去見皇叔?!”
關羽被蘇哲這番毫無武將氣節、甚至有些婆婆媽媽的衛生論給驚呆了。
先生這是怎麼了?行軍打仗,渴飲刀頭血,睡臥馬鞍鞽,喝點渾酒算得了什麼?先生為何對此如此暴躁?
卞喜見狀,眼中殺機一閃,語氣也變得強硬起來:“先生這是何意?末將好心設宴,先生卻百般刁難!莫非是瞧不起末將?!”
“瞧不起你怎麼了!”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這種來歷不明、衛生條件極度惡劣、甚至有可能導緻嚴重食物中毒的三無產品,我蘇哲就是渴死,也絕對不會喝一口!”
為了表達自己堅定的拒喝決心,也是為了徹底斷絕關羽喝酒的可能。
蘇哲猛地伸出雙手,抓住了麵前那張沉重的實木案幾的邊緣。
“我掀你個不講衛生的黑店!!!”
蘇哲用盡了吃奶的力氣,發出一聲破音的咆哮。
“咣當——轟隆!!!”
沉重的案幾被蘇哲暴力地掀翻在地!
案幾上的菜肴、酒壺、酒樽瞬間砸在青石地磚上,摔得粉碎。那渾濁的玉泉佳釀頓時灑滿了一地。
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大殿內的時間瞬間停止了。
隻見那酒水灑在青石地磚上,並沒有像普通液體那樣滲入地下,而是詭異地冒出了一陣刺鼻的白煙!
“嘶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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