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開始抱怨:
“這有什麼好破的。說白了,就是你們公司的……不對,是你們大軍的績效考核和獎懲製度出了嚴重的問題。”
“啊?”許攸愣住了,羽扇僵在半空。全帳的文臣武將也都愣住了。
蘇哲一看他們沒聽懂,無奈地撓了撓頭繼續解釋:
“你們想啊,當兵打仗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升官發財,為了混口飯吃?你們要是平時工資發得足足的,獎金給得到位,立了功立刻發房子發地,他們至於看到地上那點破金銀連命都不要了嗎?”
“這分明是你們這些當領導的,平時把錢都捂在自己腰包裡,既想讓馬兒跑,又不想讓馬兒吃草!士兵們心裡缺乏安全感和歸屬感,遇到滿地的橫財,那可不就是法不責眾,先搶了再說嗎?這是管理學上的失職,跟兵法有個毛線的關係啊!”
蘇哲這番話,用現代的職場薪酬理論,粗暴地扯下了漢末軍隊管理的遮羞布。
袁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因為蘇哲說的,正是他河北大軍最緻命的弱點!他袁紹對手下的將士十分吝嗇,財物多賞賜給親信和士族,底層的士兵確實待遇極差。
而站在一旁的剛直謀士田豐,聽到這番話卻猶如遭到了一記悶棍,整個人劇烈地震顫起來。
“好!好一個既想讓馬兒跑,又不想讓馬兒吃草!”
田豐突然激動地大步邁出,指著蘇哲,眼中竟然泛起了狂熱的淚光。
“主公!隱麟先生此言,簡直是一針見血,直指我軍緻命的沉痾啊!”田豐大聲疾呼,
“我等整日高談闊論什麼陰陽五行,卻忽略了這最根本的軍心士氣!先生不用兵法,卻以這等人性之理,瞬間解開了延津兵敗的死局!這等治軍格局,田豐嘆服!”
田豐這一喊,另一位頂級謀士沮授也激動地站了出來。
“不錯!先生之言,振聾發聵!將治國理政之理,巧妙地融於兩軍對壘之中。難怪曹操對其如此忌憚!此乃罕見的全才啊!”
蘇哲看著這兩個激動得快要跳起來,整個人都懵了。
不是……我就是吐槽一下老闆摳門不發年終獎,怎麼就振聾發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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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看著田豐和沮授竟然倒戈相向,臉都氣綠了。他本想讓蘇哲出醜,沒想到反而幫蘇哲裝了個巨大的場麵!
“一派胡言!”許攸氣急敗壞地跳腳大喊,“此等市井粗語,也敢妄稱兵法?!你不過是信口開河罷了!”
許攸死死盯著蘇哲,咬牙切齒地拋出了緻命的第二個問題:
“既然你如此懂軍心,那我再問你!如今曹操龜縮在官渡大營,閉門不出。
我軍雖有數十萬之眾,卻難以攻克!你若有真才實學,便說出個管用的破敵之策!若是說不出,你今日便休想活著走出這中軍大帳!”
許攸這是徹底急眼了。
劉備和關羽心中緊張,紛紛將擔憂的目光投向蘇哲。官渡之戰的破局點,這可是連天下最頂級的謀士都在苦苦思索的難題啊!
蘇哲嘆了口氣,絕望地揉了揉太陽穴。、他當然知道曹操會去燒烏巢糧草。但他不敢直接說,怕被當成曹操的內應。
蘇哲打了個哈欠,敷衍地瞥了許攸一眼,用一種看白癡的語氣說道:
“破什麼敵?曹操兵少糧缺,你們兵多將廣,急什麼?你們現在什麼都不用幹,就老實地待著,跟他耗時間就行了。”
許攸冷笑一聲:“就這?堅壁清野?此等平庸之策,三歲小童都知道!”
“你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蘇哲隨意地聳了聳肩,拋出了緻命的劇透一擊:
“雙方幾十萬大軍在這兒耗著,每天吃進去的糧食是個天文數字。曹操要想贏,除了不要命地去偷你們的糧庫,還能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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