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大帳內原本喧鬧的敬酒聲瞬間停滯。所有江東將領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這位敢在大都督宴席上拍桌子的神仙軍師。
而坐在客座上的蔣幹,在聽到蔡張和最重要的主角這幾個字眼時,原本有些醉意的眼神,瞬間猛地一縮!
“蔡、張?!曹軍水師大都督,不正是蔡瑁和張允嗎?!”
蔣乾的心臟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這青年文士是誰?!為何敢在如此機密的場合,大聲質問周瑜關於蔡張的下落?!”
主位上的周瑜,心中暗喜:
“絕了!子虛先生這是親自下場,配合我給蔣幹演戲來了!”
表麵上卻立刻收斂了剛才的狂傲,換上了一副恭敬的笑,快步走下主位,來到蘇哲的案前。
“子虛先生息怒,瑜怎敢忘了先生交待的大事。”
周瑜微微彎下腰,用一種剛好能讓鄰座的蔣幹聽得清清楚楚、卻又神神秘秘的感覺,緩緩說道:
“先生,這蔡張,此物雖好!但他們此刻身處暗處。為了大局著想,實在是不宜正大光明地出現在這大帳的酒席之上啊,以免走漏了風聲。”
而旁邊的蔣幹恰巧偷聽到了這個秘密:蔡瑁和張允,已經秘密投降了東吳!他們現在正潛伏在曹操的水寨裡當內應,準備隨時給曹軍緻命一擊!
難怪周瑜說他們不方便上席!這要是上了席,那不就徹底暴露了嗎?!
而此時的蘇哲,聽完周瑜的解釋,卻是一臉的懵逼和不耐煩。
“身份特殊?不宜上席?在暗處待著?”
蘇哲腦子裡全都是烤魚,氣極反笑:“公瑾,你腦子進水了吧?!那玩意兒待在暗處幹什麼?”
“我告訴你周公瑾,你要是再不把他們架在火上烤,過了時辰,這東西就徹底廢了,一點用都沒有了!”
蔣幹嚇得渾身哆嗦,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引起蘇哲和周瑜的注意。
“過了那個時辰就沒用了……難道,他們約定的放火兵變時間,就在這幾天?!”
周瑜趕緊順坡下驢,對著蘇哲鄭重地拱了拱手:
“先生教訓得是!瑜這就傳令下去,待時機一到,定讓此物在烈火中發揮他們最大的用處,絕不耽誤了先生的時辰!”
“這還差不多,搞快點,我回去等你的好消息!”
蘇哲肚子餓得實在受不了,懶得在這裡聽他們打啞謎。
他一甩寬大的袖袍,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帳,滿腦子都在期待那滋啦冒油的烤魚。
看著蘇哲離去的背影,周瑜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立刻換上了一副醉眼朦朧、步履蹣跚的模樣。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蔣乾麵前,一把抓住蔣幹那冰冷顫抖的手:“子翼啊……剛才那位是我的摯友蘇先生,脾氣暴躁了些,讓你見笑了……來!咱們接著喝!”
蔣幹現在哪裡還有半點喝酒的心思?。
但他不敢反抗,隻能硬著頭皮,被周瑜一杯接一杯地猛灌。
終於,到了深夜。
周瑜彷彿真的酒醉,摟著蔣幹:“子翼……今日痛快!走,去我帳中,你我同榻而眠!”
說罷,也不管蔣幹願不願意,周瑜直接連拖帶拽地將他拉回了自己的寢帳。
到了寢帳,周瑜剛一沾床,便和衣倒下,發出如雷般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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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蔣幹雖然喝了不少,但他畢竟肩負著曹操交代的重任。
他躺在床上,聽著帳外江水拍打岸邊的聲音和巡邏士兵整齊的腳步聲,心中焦急萬分。
“我奉丞相之命來勸降,如今不僅一句話沒說上,雖說知道了秘密,但是口說無憑,丞相必定饒不了我!”
蔣幹咬了咬牙,悄悄地從床上爬了起來。他借著帳外微弱的火光,躡手躡腳地走到周瑜的帥案前,開始翻找起來。
帥案上堆滿了江東各處的糧草文書和練兵冊子。蔣幹翻了半天,都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機密。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壓在一塊虎頭鎮紙下的一方絹帛上。
那絹帛的材質極其考究,顯然不是普通的公文。
這不看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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