韌，翻地不易斷，還能多耕幾畝地！”
周書吏眼睛一亮，往前湊了兩步：“明府是說...兵器和農具都能顧上？不用二選一？”
“都能顧上！”沈硯拍了拍張老三的肩膀，“炒鋼法練熟，出鐵量能翻倍！張老三，敢不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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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怎麼不敢！”張老三本就是癡迷打鐵的技術狂，一聽有新法子眼睛都紅了，當即抄起鐵鉗，“老子這就開爐！成了以後明府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半個時辰後。
風箱節奏變了，有緩有急。爐膛裡的火焰從白熾變成柔和的青藍色，溫度均勻穩定。
張老三按沈硯指點，用長鐵鉗夾出一塊煉好的鐵料，在砧子上輕輕一敲——
“叮！”
聲音清脆悅耳如擊玉石，沒了往日的沉悶。
“成了！成了！”張老三大喜過望，聲音發抖，反覆敲了幾下，“這鐵韌性好多了！再也不會一敲就裂了！”
趁熱打鐵，張老三立刻澆築了三個三角形鐵片，讓學徒削了三根棗木棍。沈硯親自示範，將鐵片嵌入木棍豁口，用小鐵釘鉚死，再用麻繩纏緊加固。
不到一刻鐘，三桿寒光閃閃的簡易鐵矛就立在了眾人麵前。
雖不算精緻，甚至有些粗糙，但槍頭鋒利，桿身筆直，握在手裡沉甸甸的，透著實在勁兒。
“阿貴，試試手感。”沈硯遞過一桿鐵矛。
阿貴連忙接過，掂了掂，比豁口環首刀輕，長度佔盡優勢，握著手感也順。他走到棚外草靶前，深吸一口氣猛地突刺——
“噗！”
槍頭輕易紮透厚厚的草靶，從另一麵穿了出來，力道十足。
“好！太好用了！”張鐵柱忍不住喝彩，湊過來也想試試。
“還沒完。”沈硯笑了笑，看向張老三，“用炒鋼法煉的熟鐵，打把真正的刀試試。”
張老三早已迫不及待，立刻夾起一塊熟鐵，掄起鐵鎚就打。這一次，鐵料不再崩裂，在鐵鎚下溫順地延展、摺疊，每一次錘擊，都讓刀身愈發規整。
火星如流螢飛舞，錘聲如戰鼓轟鳴，在草棚裡回蕩。
一炷香後，一柄刀身狹長、刃口閃著冷光的環首刀淬火完畢，靜靜躺在鐵砧上。
張老三顫抖著捧起刀，吹去氧化皮，隻見刀身紋理細密，刃口一線寒芒。他隨手拿起一把舊刀猛地一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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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舊刀應聲而斷，斷口平整，新刀刃口連卷都沒卷，依舊鋒利。
“神了！真是神了！”張老三激動得聲音發顫，抓住沈硯的手不肯鬆開，“謝明府！我張老三這輩子跟定明府了！一定把炒鋼法練熟，給真定煉最好的鐵！”
阿貴愛不釋手地撫摸著簡易鐵矛，憨笑道：“這...這個好！省鐵又長，比刀好使！今晚就能給弟兄們領回去，巡邏也有底氣了！”
周書吏笑得山羊鬍亂顫，連連拱手：“明府妙計！農具有了，兵器也有了，百姓生計、真定安穩都有指望了！”
“少拍馬屁。”沈硯笑罵一句，語氣無責備，“周書吏，你盯著第一批炒鋼犁鏵，明天一早下地，不能耽誤春播。阿貴，帶人削木棍，今晚每人領一桿鐵矛，照常巡邏，仔細些！”
“諾！”眾人轟然應諾，草棚裡又恢復了熱火朝天的景象，錘聲、風箱聲、吆喝聲混在一起，格外熱鬧。
沈硯退後兩步，靠在草棚柱子上，看著眼前忙碌的身影，嘴角不自覺上揚。
“明府...”
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硯轉頭，看見甄宓還站在原地，錦盒依舊捧在手裡。她的指尖不知何時被火星濺到，燙出一個小小的紅點，格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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