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這幾日城內的緊張氣氛,想起了丈夫深夜回家時緊鎖的眉頭,想起了城外隱約傳來的操練聲,心底的底氣,一點點洩了下去。
“在這裡,”甄宓轉身,麵向院子裡所有婦人,舉起手中那件縫了一半的粗布箭袋,語氣堅定,“沒有官眷,沒有村婦,隻有想活命的人。”
“你縫一個箭袋,前線的保鄉團就多裝三支箭,多殺一個敵人,你自己,就多一分安全;你熬一碗葯,受傷的士卒就能早點站起來,繼續守城,你的兒女,就多一分保護;你醃一缸鹹菜,將士們吃飽了,才有力氣握刀,你的屋子,才不會被燒,你的家人,才不會受傷害。”
她說完,轉頭看向王婆。王婆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敬佩,之前的怒氣,早已消散不見。
甄宓又轉回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錢氏:“你以為我是在自降身份?不,我是在求生。我求的不隻是我自己的命,也是你的命,是你家周書吏的命,是這滿城百姓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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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在這亂世,沒有人能端著架子活命。”
“你若想活,”甄宓將那件未完成的箭袋,輕輕遞到錢氏麵前,“就拿起針。你若覺得身份比命還重要,那便請回,真定不養閑人,更不養等著送死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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