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眼睛卻沒離開城下：
“明府，趙兄走路的步子，握槍的手勢，還有他對兵法陣圖的理解……要不是身經百戰的猛將，怎麼能教出阿貴他們那些招式？庶隻是沒點破罷了。”
“你……”沈硯哭笑不得，但這時候已經顧不上追究了。
城下，趙雲單騎向前，竟然向著三千軍陣慢慢逼近。
他每進一步，袁軍前陣就退一步。那種無形的壓力，比千軍萬馬還可怕。
淳於瓊終於崩潰了。
他猛地調轉馬頭，聲嘶力竭喊：
“撤！快撤！回營守著！”
主將一跑，袁軍頓時大亂。前軍推著後軍，後軍踩著前軍，三千大軍像退潮一樣潰散，丟盔棄甲，狼狽逃竄。
沈硯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個念頭猛地衝上腦門——
機會！
“開城門！”沈硯猛地拔出短刀，聲音因為激動都劈了，“阿貴！張鐵柱！跟我出城！殺一陣！”
“明府？！”周書吏大驚，“不行啊！萬一有詐……”
“有詐個屁！”沈硯一腳踹在城垛上，眼睛放光，“趙雲在前麵頂著，敵軍心都嚇破了，這時候不殺，還等什麼？！開城門！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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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
阿貴早就憋壞了，一聽這話立刻率第一曲衝出去。
弔橋轟然落下，沈硯親自帶軍衝出去。他沒冒進，而是指揮保鄉團結成弩陣，在離敵陣百步的地方停下，對著潰散的袁軍後背就是一輪齊射。
“嗖嗖嗖——”
弩箭像雨一樣落下，潰散的袁軍頓時倒下一片，慘叫聲四起。
他們本來就無心戀戰，被背後弩箭一射，更是恨爹媽少生兩條腿，四散奔逃。
趙雲見沈硯出城，勒住馬，回身看向衝來的保鄉團。他眼裡閃過一絲讚賞——這個明府，倒是會抓機會。
“趙雲！”沈硯衝到趙雲身邊，氣喘籲籲，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紅光，“還能戰嗎？”
趙雲看著沈硯，看著這個剛才還在城頭“死機”的縣令，現在卻敢帶兵衝出來撿便宜，嘴角微微上揚：
“雲，尚可再戰。”
“那好！”沈硯一指潰散的敵軍，“別追太深，殺散前軍，搶了旗就回城！”
“諾！”
趙雲應了一聲，真的單騎衝進潰軍裡，長槍左挑右刺，所過之處袁軍紛紛躲閃，沒人敢擋。
阿貴帶保鄉團緊隨其後，像虎入羊群，殺得袁軍屍橫遍野。
淳於瓊遠遠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頭都不敢回，直接逃向大營。
半個時辰後，真定城下。
沈硯拄著短刀，大口喘粗氣，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軍械、旌旗，還有那具被趙雲挑落的副將屍體。
他的皮甲上濺滿了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保鄉團士卒正在收繳戰利品，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們，竟然擊退了三千袁軍精銳？
趙雲駐馬而立，長槍斜指地麵，槍尖滴血，在晨光裡像戰神一樣。
他回頭看向沈硯，微微頷首。
沈硯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上前。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血的漢子，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最後隻化成一句帶著抖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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