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他老家門口有幾棵樹，問他村頭那口井還在不在。”
獵戶學得快，他本來就會這些。
秀才學得慢，但記性好，紅昭說一遍他能背下來。
青壯們學得半懂不懂，但聽話，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紅昭對他們說：“你們從今天起，是常山的眼睛和耳朵。眼睛要亮，耳朵要靈，嘴要閉。”
訓練到第三天，紅昭的手下來報。
“紅姐，剩下的那兩個細作，今天碰了一個人。”
紅昭說：“什麼人？”
“不認識。不是流民，是從南邊來的。騎著一匹灰馬，在城外轉了一圈，跟那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紅昭說：“看清臉了嗎？”
“沒有。他戴著鬥笠，壓得很低。”
紅昭沉默了一會兒。
“繼續盯。那兩個人還在，魚就不會跑。”
手下領命去了。
紅昭站在院子門口，往南邊看了一眼。
南邊是官道，通向元氏，通向鄴城，通向曹操的地盤。
她看了很久。
沈硯來暗影司的院子看過一次。
站在門口，沒進去。
紅昭在裡麵教秀才認鞋印，看見沈硯，走出來。
沈硯說：“地方小了。”
紅昭說：“夠用。”
沈硯說：“過陣子給你換個大點的。”
紅昭沒推辭，也沒謝。
沈硯又說：“城門口今天抓了一個。”
紅昭看著他。
沈硯說：“身上帶著一封信。寫的什麼，還沒拆。”
紅昭說：“信上寫的什麼？”
沈硯說：“等我拆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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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昭說：“要不要我去拆？”
沈硯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給她。
“拆開看看。”
紅昭接過去，解開布包，取出裡麵的信。
信很短，隻有幾行字。
她看了幾息，擡頭看著沈硯。
“上麵寫著：常山虛實已探明，守軍不過萬餘，糧草不足兩月。可速攻。”
沈硯沒說話。
紅昭把信折好，放回布包裡，遞還給他。
“這封信，不是普通細作能寫的。能寫這種信的人，不在城外。”
沈硯說：“在哪？”
紅昭說：“在城裡。”
沈硯看著她。
紅昭說：“跑掉的那個。他還在常山，沒有走。”
沈硯沉默了很久。
“你怎麼知道？”
紅昭說：“那兩個細作，這幾天一直在等人。今天等到了。那個人騎灰馬，戴鬥笠，從南邊來，跟他們說了幾句話就走了。他沒有進城，說明他不需要進城。他本來就在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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