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麼可能不是他!
慕容九越不開口,戚太後臉色就越發的難看。
她手指著裡麵,精致的琺琅護甲都在微微發顫:
“裡麵究竟是何人,竟令你這般護著!哀家以為你與皇帝深情意重,萬萬沒想到你會行此等荒唐之事!糊塗!”
太後臉上不僅有憤怒,還帶著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恨鐵不成鋼。
“糊塗”二字,便是最好的證明。
明明慕容九可以穩坐皇後之位,而且目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她的兩個孩子,不出意外,太子長大以後會繼承大統,而身為太子的生母,慕容九還有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男人的愛又有什麼重要,已經成為了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之一,除了男人,慕容九要什麼得不到?
偏偏如此糊塗,還被王瓔珞抓住了把柄!
慕容九似乎也沒想到太後會對她說“糊塗”二字,抬眼看向太後,眸光中有詫異閃過。
王瓔珞眼神漸冷,開口附和道:“皇後娘娘,陛下信任你,才會讓你當一國之母,可你卻耐不住寂寞,與你的師兄卿卿我我,背叛陛下,背叛整個皇室,你對得起陛下,對得起太後娘娘嗎?”
“是苗小神醫?”
太後難以置信的問道。
慕容九搖頭,卻隻道:“不是的,太後,我沒有對不起陛下。”
王瓔珞冷笑出聲:“都人贓俱獲捉奸在床了,皇後還不承認,這是不是叫做不見棺材不落淚?還是以為太後娘娘也會包庇你?”
太後不喜歡王瓔珞嘰嘰歪歪的聲音,挑撥的語氣也太明顯了,隻是她已經沒心思去管王瓔珞,她眉頭皺得緊緊的,沉聲說:
“皇後,你太讓哀家失望了!今日之事,無論如何,都無法善終!”
她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仿佛公正無私。
“來人!將床幃打開!把裡麵的男人給哀家帶出來!”
王瓔珞聽到這話,心情激蕩起伏,激動不已。
身後的李公公也是悄悄踮起了腳尖,扯著脖子往裡看,一邊欣賞皇後驚慌的神色。
皇後想要攔著,但王瓔珞身子一側,手一伸開,就擋住了慕容九的去路。
“皇後娘娘,您好像很在意裡麵的男人啊!原來外麵的傳聞都是假的,什麼忠貞不二、鶼鰈情深,全是假的。想來皇後為了陛下而暴病暴瘦也不全是真的吧。您和您的師兄在一起多久了呢?太子和公主,會不會……”
“住口!”
太後厲聲喝止了王瓔珞的猜測。
太子和公主像極了君禦炎,怎麼可能不是兩人生的!
王瓔珞此舉,就是為了讓人覺得他們是野種吧!
真是用心狠毒。
王瓔珞止住話頭,卻也撇了撇嘴,說:“皇後都敢做出來,還怕別人說嗎?”
此時,床幃已經被太後帶來的宮女強行打開,鳳榻上若隱若現的男人身影,昭示著皇後是真的與別的男人有奸情,已經不潔。
太後氣得渾身發顫。
慕容九忽然推開王瓔珞,擋在了宮女們前麵。
“母後……”
太後還沒發話,王瓔珞就快步跑了上去,一邊伸手將裡麵的薄簾拉開,一邊冷笑道:“皇後這麼護著你的好情郎,你們可真是感情深厚……”
她麵色帶著幾分傲然的得意,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並沒有看向皇後的鳳榻,目光隻是盯著慕容九,想從她臉上看到慌亂和絕望。
誰知,這電光石火之間,她隻看到慕容九的神色從慌亂轉為冷漠,隨後這張絕麗的臉上,嘴角忽而緩緩上揚,眼中帶著幾分戲弄的譏嘲。
王瓔珞的心跳猛地停頓了一拍,剛升起不好的預感,就看見太後身後墊著腳的李公公忽然臉色大變,露出驚惶意外的神色。
她甚至沒心思再去看太後的神色,猛然扭頭,床榻上的的確確躺著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好似沒有穿衣,身上隻搭著薄被,仿佛被聲音打擾了睡覺,他皺起眉頭,在即將醒來的邊緣。
王瓔珞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榻上的男人:“陛、陛下?!”
怎麼可能!怎麼會!
為什麼不是苗無邪,而是君禦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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