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如懿傳富察琅嬅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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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箬愣了一瞬，然後撲上去，一把抓起那件衣裳翻來覆去地看，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猙獰。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海蘭臉上。海蘭被打得臉偏向一邊，嘴角沁出血絲，整個人縮得更緊了，連哭都不敢出聲。
阿箬把那件破爛的衣裳摔在她麵前，聲音尖得刺耳：“你知不知道這料子有多金貴？你知不知道這是王爺賞給我們格格的？你做壞了還敢躲？”
海蘭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有眼淚不停地往下掉。阿箬不依不饒，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把她從地上拽起來，拽著她往外走。
“走！去見我們格格！你自己跟格格說！”
海蘭踉踉蹌蹌地跟著，腳上的鞋都掉了一隻，也不敢彎腰去撿。路上有下人看見了，都遠遠地避開，沒人敢上前，也沒人願意上前。
一個被排擠的繡娘，和一個得寵的格格身邊的丫鬟，誰都知道該站在哪一邊。
海蘭被拖進青櫻的院子時，整個人已經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青櫻正坐在窗前擺弄護甲，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一眼阿箬手裡的破衣裳，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的海蘭，眉頭微微皺了皺。
青櫻看著那件被剪爛的衣裳，越看越氣。月白色的雲錦，淺銀色的纏枝蓮，她對著鏡子比了好幾次，想著穿上去該有多好看。如今變成這副模樣，破布似的攤在桌上，連補都沒法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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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跪在地上，額頭磕著冰冷的磚地。“格格饒命！格格饒命！不是奴婢做的，奴婢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知道？”青櫻把衣裳抖開，那道口子從領口一直裂到下擺，“衣裳是你的做的，在你手裡壞的，你說不知道？”
海蘭渾身發抖，拚命磕頭：“奴婢做好時還是好好的，用包袱皮裹了放在台子上，就離開了一會兒，回來就……就成這樣了。奴婢真的不知道是誰給剪壞了！”
“不是你那是誰？”青櫻盯著她，“你得說出一個人來。”
海蘭張了張嘴，說不出話。她不知道是誰，繡坊裡恨她的人太多了，也許是月牙，也許是碧水，也許是春梅。
可她一個名字都說不出來，說出來也沒有證據。她隻能一遍遍磕頭，額頭磕破了，血沾在地磚上。
青櫻讓阿箬去繡坊問，阿箬去了，回來時臉色更難看了。繡坊上下口供一致——沒見過那件衣裳，不知道怎麼壞的，海蘭做的事她們一概不知。
阿箬問誰誰搖頭，問誰誰擺手，一個個撇得乾乾淨淨。
青櫻聽完，冷笑了一聲。她站起身，想去找弘曆，弘曆哥哥最疼她，知道她的衣裳被毀了，一定會替她做主。
她站起身走了幾步，腳步忽然停了。海蘭抬起頭，一張臉露在日光下——白白淨淨的，眉眼細致，鼻梁秀巧，比她年輕，比她貌美。
青櫻站在門內，看著那張臉，忽然改了主意，她不能讓弘曆看到海蘭。
海蘭跪在地，臉上還有血痕，狼狽不堪，可依舊擋不住海蘭的貌美。若是讓弘曆看見了，問起來，知道了前因後果，萬一他心軟了，萬一他覺得海蘭可憐……
不行！可她也不想自己開口做這個惡人，罰重了，傳出去說她心狠手辣；罰輕了，這口氣咽不下去。
她想了片刻，對阿箬道：“你去正院，把這事稟報給福晉，就說有人毀了王爺賞的料子，請福晉定奪。”
阿箬應聲去了，富察琅嬅正在正院裡教璟瑟認字，聽了阿箬的稟報，放下手裡的書，看了一眼素安。
素安會意，出去傳話，“福晉說了，繡娘有錯是該罰。不過繡娘損壞了青櫻格格的衣服，青櫻格格才是受害者，福晉體諒青櫻格格的心情，讓青櫻格格酌情處理便是。”
阿箬愣在那裡，還想再說什麼，素安已經轉身進去了。她隻好回去，把話原原本本說給青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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