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如懿傳富察琅嬅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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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曆轉頭看她，語氣溫和下來，“皇後今日久坐辛苦，回坤寧宮歇息吧，朕在這裡再看一會畫作。”
富察琅嬅沒有多問，端莊地行了一禮，“是，皇上。”她轉身往外走，跨過門檻，身影消失在廊下。
弘曆目送她離開，轉過身，又站到了畫布前。他看了很久，目光落在畫中富察琅嬅的臉上，像是在看畫，又像在想別的什麼。
郎世寧站在一旁，安靜地收拾畫筆，沒有說話。如意館裡靜悄悄的，隻有光影在畫布上緩緩移動。
坤寧宮裡，富察琅嬅靠在榻上，閉著眼睛，像是有些乏了。素安輕手輕腳地進來，見她睡著，把茶盞放下，又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宿主，青櫻去如意館了。”小九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來。
富察琅嬅沒有睜眼，嘴角微微動了動，“小九，幫我調一下如意館的畫麵。”
如意館的畫麵在她眼前鋪開。
如意館的門半開著，郎世寧正在收拾畫筆。青櫻走進去，目光掃了一圈，沒看到弘曆，心裡不知是鬆了口氣還是失望。
“郎大人。”她開口，聲音比平日裡柔了幾分。
郎世寧轉過身，見是她，微微欠身：“小主請。”
青櫻走到畫架旁，看著那幅帝後畫像。畫上的弘曆威嚴莊重，富察琅嬅端莊溫婉，兩人並肩而坐，看著就像……就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她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郎世寧，“郎大人，西洋男子當真隻娶一妻？情淡了還可和離？”
郎世寧愣了一下，不知她為何問這個，還是如實答道：“正是。西洋各國，大多一夫一妻。情儘便可和離，男女皆可另娶另嫁，並無妾室之說。”
青櫻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她喃喃道：“一生隻一人，好聚好散……”那聲音很輕，像是在問郎世寧，又像是在問自己。
她往裡走了幾步，忽然看見弘曆站在一架梯子上，正翻著高處的畫冊典籍。她愣了一下，隨即揚起笑臉：“皇上～”
弘曆低頭看了她一眼，眉頭微皺，沒有叫她起來的意思，“你怎麼來了？”
青櫻站起身，走到梯子下麵，仰著臉看他，“皇上，臣妾有一事想問。”
弘曆的目光還在畫冊上，隨口道：“說。”
青櫻咬了咬唇，把方才在郎世寧那裡聽來的話在心裡轉了一圈，終於開口：“皇上，萬一一個夫君隻有一個妻子，沒有任何妾室呢？西洋一夫一妻，若大清也如此，可好？”
弘曆翻畫冊的手停了，他低頭看著青櫻，眉頭皺得更緊，“朕看你是傻了！”他的語氣不耐，“綱常尊卑不可亂，你是妃嬪，當守本分！”
青櫻的臉白了，她不依不饒地仰著頭：“哪有女子天生愛當妾？哪有正室願意和妾室分享自己的夫君呢？皇上難道不想，一生隻對臣妾一人？”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弘曆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合上畫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冷得像冰：“夠了！按你這麼說，琅嬅才是朕的正妻，你算什麼？回宮去，別再妄想！”
青櫻低下頭，聲音悶悶的：“那皇上這般說，臣妾今日便記得了，臣妾告退。”
弘曆站在梯子上，背對著她，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她的目光落在梯子腿上，伸手猛地拉了一把。
“小九，就是現在，你幫青櫻使點勁！”富察琅嬅在腦海裡跟小九溝通。
“好嘞宿主！”小九有些興奮，搓了搓不存在的手，就開始搞事情。
弘曆本就立在窄梯之上，腳下不過兩三級橫木，重心本就不穩。被這一拽，整個人猛地向後一仰，腳下當即一空。
他慌忙伸手去抓梯欄，指尖堪堪擦過木棱，人已經向後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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