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如懿傳富察琅嬅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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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晞月坐在一旁，手裡也抱著一把琵琶。她是聽說南府有新樂人排演，特意過來看的，沒想到碰上這一出。
她看著白蕊姬那張臉，又看著弘曆臉上那副興致勃勃的表情，手指在琵琶弦上慢慢攥緊了。
“皇上，”她站起來，笑著走上前，“臣妾也略通琵琶，不如讓臣妾彈一曲，給皇上助興？”
弘曆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高晞月坐下，手指撥動琴弦。她的琵琶是正經拜師學過的，技藝精湛，指法嫻熟，一曲《十麵埋伏》彈得氣勢磅礴，滿殿皆驚。
白蕊姬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一曲終了，高晞月收手，看向弘曆。弘曆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好”字，目光卻還落在白蕊姬身上，高晞月的笑容僵了一瞬。
“退下吧。”弘曆對白蕊姬擺了擺手。
白蕊姬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回過頭來，朝弘曆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快，快到幾乎沒人注意，可弘曆看見了，白蕊姬的笑容裡帶著幾分天真，幾分嬌憨。門簾落下，遮住了她的背影。
弘曆坐在那裡，看著門簾晃了幾晃，才慢慢收回目光。
晚上，王欽捧著綠頭牌上來，弘曆看了一遍，沒有翻。他靠在榻上，眼前浮現出那雙細細長長的手指，那彎嬌憨的笑。
“南府那個白蕊姬，召她到養心殿來，朕想聽琵琶。”
白蕊姬來的時候特意換了一身衣裳，是一件粉色的旗裝，繡著桃花圖案，她的頭發梳得比白天精致了些，簪了幾朵珠花，不多，卻恰到好處。
她抱著琵琶走進來，在殿中站定，行了一禮。弘曆靠在榻上，讓她坐。
她坐在繡墩上，琵琶橫在膝上，手指搭上琴弦。這次沒有彈錯，一曲《春江花月夜》彈得行雲流水，弘曆聽著，目光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過。
弘曆伸手，“過來。”
她放下琵琶，走過去。弘曆拉住她的手，那雙手比他想象的還要小，還要涼。
那晚，白蕊姬留在了養心殿。
次日一早，聖旨傳到各宮，白蕊姬封為玫答應，住延禧宮西偏殿。
內務府的人進進出出，搬東西的搬東西，收拾的收拾，忙成一團。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白蕊姬站在西偏殿門口，看著那些人忙活，神色得意。
陽光照在她臉上，她眯了眯眼，想起昨晚弘曆看她的眼神，又想起高晞月那張僵住的臉，笑意更深了些。她轉身進了殿，門簾在身後落下。
第二日一早，坤寧宮裡比往日熱鬨了幾分。
白蕊姬來得早，她穿著一身新做的淺粉色旗裝，料子是弘曆賞的暖緞，在光底下泛著柔和的珠光。
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簪了幾件赤金首飾。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在殿內掃了一圈，嘴角帶著得意的笑。
延禧宮西偏殿雖小，可那是皇上的恩寵。她現在是玫答應，皇帝的新寵。
高晞月進來時，一眼就看見了她。高晞月今日穿了一身絳紫色的旗裝，妝容精致，發髻高挽，步搖垂下來的珠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端起茶盞，目光從白蕊姬身上掠過，停了一瞬，又移開。茶盞在手裡轉了一圈，她到底沒忍住。
“白蕊姬，你這名字聽著倒像供人賞玩的玉，皇上不過是圖個新鮮，過幾日就忘了。”
殿內安靜了一瞬，白蕊姬轉過身來，看著高晞月。她的臉上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反而帶著點笑，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
她歪了歪頭，“皇上放著慧妃娘娘的琵琶不聽，來找臣妾，大約是因為臣妾年輕吧。”
高晞月的臉色變了，她的手攥緊了茶盞。年輕？這是在說她老？她猛地站起身，茶盞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茶水濺出來，洇濕了桌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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