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甄嬛傳曹琴默08
馮若昭常來清芷院坐坐，帶一些她親自做的吃食；她手巧，給孩子做了不少小衣裳小帽子，針腳細密，綉樣也精緻。曹琴默摸著那些柔軟布料，心裡卻有些發沉。
馮若昭很好，溫婉良善，在後院裡是難得的清凈人。可她住在漪蘭院的東側院，離年世蘭的正屋不過幾十步。這些年，歡宜香的味兒怕是早就浸透了她的身體。
曹琴默曾試探著問：“妹妹住得離年側福晉近，平日可覺著熏香味重？”
馮若昭苦笑：“年側福晉愛香，整個漪蘭院都熏著。我習慣了，倒不覺得。隻是偶爾夜裡悶，要開窗透氣。”
曹琴默沒再問。她知道，馮若昭的身子怕是被歡宜香傷得深了，這幾年無孕，未必沒有這個緣故。
可這話不能說，更不能勸她搬出來。那等於和年世蘭撕破臉，更會引起胤禛疑心，懷疑曹琴默是不是知道了歡宜香的秘密。
隻能等胤禛登基，馮若昭憑著這些年的苦楚和溫順，總能掙個嬪位，那時再調養身子，或許還有希望。
至於孩子……曹琴默看著馮若昭低頭繡花的側臉，心想，若有機會，她願幫一把。這深宮裡，難得有個真心人。
日子流水般過去，春去夏來，曹琴默的肚子已經大得低頭看不見腳尖。
六月初，天熱起來，她貪涼多用了半碗冰鎮酸梅湯，夜裡就有些不舒服。陳府醫來看，說是快到時候了，讓穩婆嬤嬤都備著。
六月初五夜裡，曹琴默睡得不安穩，總覺得肚子一陣陣發緊。天快亮時，她睜開眼，喚了聲“音袖”。
“庶福晉？”音袖立刻醒了。
“怕是要生了。”曹琴默聲音平靜。
清芷院頓時亮起燈來，但一點也不亂。曹琴默早讓院子裡的人排練過好幾遍。
音袖扶她進早就備好的產房，音月去燒熱水，音荷去請穩婆和陳府醫，小順子跑去前院和正院報信。
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
宜修接到消息時，正在梳頭。剪秋低聲說：“福晉，清芷院來報，曹庶福晉發動了。”
銅鏡裡，宜修眼睫微壓，眸光驟然一斂。她拿起一支鳳釵，緩緩簪進髮髻，才開口：“穩婆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福晉放心。”
宜修嘴角彎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好，本福晉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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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芷院外漸漸聚滿了人。
產房裡起初沒什麼動靜，過了半個時辰，才傳出曹琴默壓抑的呻吟。聲音不大，卻聽得人心頭髮緊。
馮若昭忍不住小聲說：“曹姐姐怎麼沒聲兒？要不要問問……”
“問什麼？”年世蘭斜她一眼，“生孩子哪有不疼的？裝模作樣。”
宜修端著茶盞，慢慢喝著，耳朵卻豎著聽裡頭的動靜。剪秋站在她身後，手心裡都是汗。
臨近午時，胤禛下值趕回來，一臉焦急：“怎麼樣了？”
“王爺別急，陳府醫說胎位正，應該是順利生產的。”宜修溫聲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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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卻坐不住，在院裡來回踱步。產房裡的呻吟聲忽然急促起來，夾雜著穩婆“用力”“快出來了”的喊聲。
就在這時，裡頭忽然傳來音袖的尖叫聲：“你幹什麼！”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和幾個丫鬟的驚呼。
胤禛臉色一變，就要往裡沖，被宜修攔住：“王爺，產房汙穢，您不能進去！”
“放開！”胤禛一把推開她，掀簾沖了進去。
產房裡一片混亂。曹琴默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身下被褥染紅。兩個丫鬟死死按著一個穩婆，那婆子手裡還沾著血。音袖護在床前，眼睛通紅：“王爺，她想把小主子推回去！”
另一個穩婆抱著剛露出頭的孩子，嚇得渾身發抖。
胤禛目眥欲裂，一腳踹在那行兇的穩婆心口。婆子慘叫一聲，癱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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