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李百萬的生意經
採買危機已經持續了五日。
府裡的米麵見了底炭火也隻夠三兩日，陳管事急得嘴上起了燎泡，天天往正院跑端王妃麵上鎮定，可李夢瑤看得出她也有些撐不住了。
“實在不行，我親自去趟戶部。”趙無憂拍著桌子，“我就不信，他王茂才能一手遮天！”
“坐下。”端王妃瞪他一眼，“你去戶部鬧正好給人遞把柄，端王府世子當街鬧事，這傳出去好聽？”
趙無憂憋得臉通紅，卻說不出話來。
李夢瑤坐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算盤珠子，劈裡啪啦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少夫人。”青芷忽然掀簾子進來，臉上帶著喜色，“李府來人了！”
李夢瑤一愣站起身往外走。
院門口李百萬正背著手站著，身上穿著那件半新不舊的綢衫，身後跟著兩個管事。
“爹？”李夢瑤快步上前，“您怎麼來了？”
李百萬看著女兒，目光裡帶著笑意“爹不能來嗎？”
“不是的，”李夢瑤心裡隱隱猜到什麼，“您是為了採買的事？”
李百萬沒答話，沖端王妃和趙無憂拱了拱手“草民見過王妃，見過世子爺。”
端王妃連忙讓人看座，又讓人上茶，李百萬坐下接過茶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王妃，”他放下茶盞，“草民今日來有一樁生意想跟王府做。”
端王妃挑了挑眉“什麼生意？”
李百萬從袖中取出一張單子遞了過去，端王妃接過一看，是一份長長的貨單米麵糧油、布匹炭火、南北雜貨一應俱全。
“草民的名下還有幾家商號，這些是能供的貨單，價格比市價低兩成，隨時可以送到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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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憂湊過來看了一眼，瞪大了眼睛“嶽父大人，您這是？”
李百萬擺擺手看向端王妃，目光坦然“王妃，草民是個生意人說話直來直去，京城那些商號不做王府的生意是有人打了招呼，可那人管得了京城，管不了直隸，管不了山東，更管不了江南，草民的商路遍布各地隻要王妃點頭，王府的採買草民包了。”
端王妃看著他，目光複雜“李老爺，你可知道這麼做會得罪什麼人？”
李百萬笑了“王妃，草民活了五十多年得罪的人還少嗎？做生意就是這樣有得必有失，草民隻有這一個女兒，她在王府過得好比什麼都強。”
李夢瑤眼眶一熱垂下眼睫，不敢看父親。
趙無憂在一旁聽得愣愣的忽然站起來，沖李百萬深深作了一揖“嶽父大人，我趙無憂今日把話撂這兒往後誰要敢動李家一根汗毛，先從我身上踏過去！”
李百萬被他這一出弄得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世子爺快起來，草民可受不起。”他扶起趙無憂，目光裡帶著幾分滿意，“世子爺這話，草民記住了。”
端王妃也笑了，端起茶盞“既如此那就勞煩李老爺了。”
李百萬擺擺手“不勞煩，不勞煩。生意場上互惠互利才是長久之道，草民供貨王府給錢，兩不相欠，王妃不必覺得欠草民什麼。”
他頓了頓，看向李夢瑤“隻要這丫頭在王府好好的，比給草民金山銀山都強。”
李夢瑤鼻子一酸，輕聲喚道“爹”
李百萬拍拍她的手，沒多說。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李百萬動作很快當天下午，第一批米麵就送進了王府，陳管事帶著人驗貨臉上的笑就沒斷過。
“好米！上等的白麵！”他捧著一把米給端王妃看，“比咱們平時買的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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