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還滿意？」
王一軒開口問道。
向青梨雙目緊盯著仇人頭顱，卻始終沒回答。
她雙目失神，仿若失去靈魂。
直到王一軒將問題重複一遍，她才回過神來。
「你對這禮物是否滿意？」
王一軒的話音如同驚雷傳入她的耳中。
向青梨身體陡然一震，眼瞳恢復清明。
她眼中泛起水霧，連忙點頭。
「滿意！前輩大恩……晚輩無以為報！」
說著向青梨也不顧掌門威儀，直接朝王一軒跪了下去。
在她身後，蒼鶴派眾弟子見狀，猶豫片刻，也都是一同跪拜。
這些年不光是向青梨。
普通蒼鶴派弟子也是受儘折磨。
寒霜樓的殺手還好說，隻針對蒼鶴派內的高手發動暗殺。
但石斑節出手，可不隻是蒼鶴派中的高手，就連普通弟子他也照殺不誤。
許多弟子甚至已經好幾年不敢下山。
如今見到石斑節的首級，許多人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有女弟子當場哭出聲來，也不知是為了自己，還是為死在石斑節手中的同伴，或者兼而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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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軒扶起向青梨，也不管手中石斑節的首級還在滴血，直接塞入對方懷裡。
「滿意就好！」王一軒笑道，「不過後麵還有一個附帶的……」
說著，他從手上的口袋又掏出一個人的頭顱。
「還有？」
向青梨神色好奇，也顧不上之前的情緒，目光看去。
卻見王一軒手上那頭顱相貌，是一個中年男子，臉型方正，看上去不怒自威。
即使被殺，那男子仍雙目圓睜，帶著一股餘威。
「這是……」
向青梨看著那頭顱，感覺有些熟悉。
王一軒卻是直接道：「不用想了，這是吳勇，是你南疆四郡大將，論權位，已和割據自立的節度使沒有區別。」
「原來是他！」
向青梨聞言，這才認出對方的身份。
當年他的確隨林雪淵見過吳勇一麵，但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
當年吳勇坐擁南疆四郡之地，隱隱已有自立的趨勢，在南疆乃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他們蒼鶴派立足南郡，自然要與吳勇搞好關係。
「隻是前輩為何要殺了吳勇，他和我蒼鶴派又有什麼關係？」
向青梨疑惑問道。
她隱隱察覺吳勇被殺，與他蒼鶴派有關，卻想不明白其中關鍵。
王一軒聽到向青梨的疑問，笑著回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在殺石斑節時，這老小子臨死前求饒。
說自己對你蒼鶴派做的這些，都是吳勇在背後指使。
我心想好事做到底，便找到吳勇的將軍府，連他一塊宰了送你，算是個添頭。」
向青梨聽到王一軒的話，立刻頓悟。
「原來我蒼鶴派落得如此地步，原來他才是幕後主使！」
向青梨看著吳勇的人頭，眼中怒意勃發。
她接管蒼鶴派掌門之位多年，於風雨飄搖中支撐門派，早已不是當年的小姑娘。
得到王一軒的提醒，也是很快想明白其中的關鍵。
「一定是吳勇覺得我蒼鶴派在南疆影響力太大，所以暗中指使石斑節與我蒼鶴派結怨，並且資助石斑節與我蒼鶴派作對……」
她這麼一想，困擾她蒼鶴派多年的疑團也算水落石出。
「當初掌門以為石斑節因小怨與我蒼鶴派結仇，之後發展為不死不休，乃是因石斑節性情古怪。
如今看來，這石斑節早已投靠吳勇，乃是吳勇安插在南疆武林的一把刀！
之前掌門與眾師兄還在疑惑，石斑節哪裡來的那麼多錢，能僱傭寒霜樓的殺手……」
向青梨口中念叨，同時眼中不自覺的垂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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