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正靠在酒店柔軟的沙發上閉目養神，電話鈴聲響起，他拿起一看，笑了。
正是楚湘蘭打來的電話。
「總算是來了！」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裡沒有傳來預想中的咆哮與質問，反而是一聲極其克製的、帶著一絲詭異笑意的輕嘆。
「林辰，你可真夠狠的。」
這聲音屬於楚湘蘭，卻又不像平時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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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嬌媚，也沒有了商場女王的盛氣淩人，隻剩下一種被對手徹底算計、碾壓過後，近乎絕望的苦澀。
林辰聽到這個聲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嘴角卻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慢條斯理地將手機從耳邊拿開，開了免提，隨手扔在身旁的茶幾上，這才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楚總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是專程來給我道賀的？」
「道賀？」
楚湘蘭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裡的冰冷幾乎要穿透電波。
「恭喜你一分錢沒花，就拿到了我們楚家耗費二十年心血、砸了上千億才積累起來的全部核心技術？還是恭喜你，轉頭就用我家的東西，扶持起一個王家？」
她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冰冷的恨意與不甘。
「林辰，你派錢立群到我楚家的時候，就已經算好了今天這一步，對不對？」
麵對這幾乎是指著鼻子的控訴，林辰的語氣依舊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現在，我和你們楚家，算是真正的兩清了。」
「兩清？」
楚湘蘭的聲音陡然拔高了一瞬，但又迅速被她強壓了下去。
「你派人盜取我們楚家的核心商業機密，按照法律，我是可以報警抓你的！」
「嗬。」
林辰發出一聲輕笑，充滿了不屑與嘲弄。
「楚總，省省吧。你自己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你手上沒有任何證據。錢立群在你們公司三個月，每一份他經手的文件，每一次他參與的會議，都是經過你們同意的。他是去『技術適配』，是你們求著他留下來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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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林辰的語氣頓了頓，帶上了一絲玩味。
「沒有讓你們楚家直接從京城消失，你就應該對我千恩萬謝了。要不然，你可以去打聽打聽，陸家的下場。」
陸家！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楚湘蘭燃燒的怒火之上。
京城陸家在一夜之間傾覆的事情，早已傳遍了整個頂層圈子。
所有人都知道，陸家那個不成器的二世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結果被人家三分鐘之內掀了個底朝天，連家主挪用公款洗錢的證據鏈都被人打包實名舉報了。
而那個不該得罪的人，就是林辰。
她並不同情陸家，這種人就是活該。
可現在想想自己楚家又何嘗不是得罪了林辰。
她原本以為，上次在天南，自己付出了九成收益，林辰的氣也該消了，那件事也該翻篇了。
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太小看這個男人的睚眥必報了。
如果這麼算起來，他們楚家現在還能安然無恙地存在，確實……是該感到萬幸。
要知道，如今的林辰，早已不是一年前那個可以任由她拿捏的江北小程式設計師了。
他自己旗下的產業估值已經隱隱超越了楚家，背後還站著天南蘇家，更有一個深不可測、與韓家鬥了幾十年的京城秦家。
楚湘蘭甚至不敢去想，林辰現在如果真想弄死她們楚家，到底有多少種方法。
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她的脊椎一路向上，瞬間衝到了天靈蓋。
但她畢竟是楚湘蘭，是執掌楚家多年的商界女王。
強壓下心頭的驚駭，她迅速調整呼吸，試圖從另一個角度找回一絲心理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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