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開始了他瘋狂的製作。
裁紙、刷油、風乾、疊加。
一層,兩層,三層……
足足疊加了九層麻紙,每一層之間都刷滿了粘稠的桐油和漿糊。
這種特製的材料硬得驚人,顧言的手指被粗糙的紙麵磨得鮮血淋漓,可他非但沒有包紮傷口,反而直接將滲出的鮮血混入漿糊之中。
古法有雲:以血祭紙,靈性自生。
雖不知其真假,可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增加勝算的機會。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逐漸在昏黃的油燈下成型。
它不再是那種花花綠綠的可笑模樣。
它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黃色,那是麻紙浸透了桐油和鮮血後的顏色。
它的骨架是用三根粗竹篾並排綑紮而成,關節處纏繞著細密的鐵絲。
它的雙手奇長指尖露出了五根磨得尖銳的鐵刺,在燈光下閃爍著寒芒。
若是旁人看了,定會讚嘆:這哪裡是什麼紙紮,這分明是一具為了殺戮而生的刑具。
顧言根據前世記憶中劊子手的形象,給它做了一件寬大的紅布坎肩,遮住了那一身猙獰的肌肉線條。
這時候的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整整十二個時辰,顧言隻喝了小半碗水。
他看著麵前這具比自己還要高出一頭的恐怖紙人,不等他由衷地感到滿足,便隻覺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衝擊著腦海,那是精神力幾近枯竭的徵兆。
可他不敢睡,也不能睡。
這具紙人還差點睛地最後一步。
顧言咬破舌尖,一口含著熱氣的精血噴在硯台裡,提起筆,飽蘸濃墨與鮮血。
他死死盯著那張隻有輪廓的慘白麵孔。
「既然要殺人,那自然要有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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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手腕一沉,筆走龍蛇。
他在那張臉上,畫了一雙倒吊的三角眼,滿臉橫肉,凶相畢露。
最後一筆落下。
轟!
那股熟悉的電流感再次席捲全身,甚至比晉升小成時還要猛烈數倍。
顧言慘白的臉前,出現了那個他魂牽夢繞的提示麵板。
【你成功製作了一具特殊的紙偶:鐵骨凶神(未命名)】
【品質:精品】
【特性1:堅韌(九層油紙甲,可抵禦尋常刀劍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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