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燈如豆,映照著玉簡上的古篆忽明忽暗。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顧言已經保持著同一個姿勢坐了兩個時辰。
他的神識沉浸在那塊羊脂白玉般的殘片中,仿佛置身於一片浩瀚的金色海洋。
不同於紮紙術的繁瑣工序,這《剪紙成兵》講究的是以氣禦剪,以神賦形。
它不需要竹篾做骨,也不需要漿糊粘合。
它需要的是靈力,以及施術者的一口先天精氣。
原來如此。
顧言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仿佛有一道金色的剪影閃過。
凡人的紮紙,是給死人看的,求的是個形似。
而這門神通,是給活人用的,求的是個神似。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特製的淡金色符紙,這是他用金粉混合著百年老檀皮特製的,平時都捨不得用。
右手雙指併攏,靈力在指尖吞吐,化作無形的鋒刃。
並沒有用剪刀,顧言的手指在虛空中飛速劃動。
隨著他的動作,那張金紙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切割,多餘的部分紛紛飄落。
不過片刻,一隻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螳螂便出現在掌心。
它有兩把如鋸齒般的前臂,複眼由兩點硃砂點綴,雖然隻是薄薄的一張紙,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氣。
「起。」
顧言輕喝一聲,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按在紙螳螂的背部。
「嗡。」
那紙螳螂瞬間活了過來。
它並沒有像之前的紙人那樣顯得僵硬,而是極其靈活地抖動了一下翅膀,隨後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哆。」
一聲輕響。
三丈開外,那根插在牆壁上的精鐵燭台,竟然被齊根切斷。
切口光滑如鏡,仿佛是被絕世神兵斬過一般。
而那隻紙螳螂已經飛回了顧言的肩頭,正慢條斯理地梳理著那一對死神鐮刀般的前肢。
「好快,好鋒利。」
顧言倒吸一口涼氣,隨後便是狂喜。
這哪裡是紙,這分明就是飛劍!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東西不需要像陰鐵羅剎那樣笨重地搬運,它可以摺疊成指甲蓋大小,藏在袖口、髮髻,甚至鞋底。
這才是真正的殺人越貨、居家旅行必備之良品。
隻不過……
顧言感受了一下體內消耗了近三成的靈力,有些肉疼。
這玩意兒威力大是大了,就是消耗太高了。
以他現在的修為,頂多能同時操控三隻這樣的「金刀螳螂」。
看來還得繼續攢經驗升級啊。
顧言收起紙螳螂,將其小心地夾在帳本裡。
這時天色已大亮。
雖然昨晚殺了人,又熬了夜,但顧言卻覺得神清氣爽。
打開店門,清晨的陽光灑在街道上。
昨天的爆炸和恐慌似乎已經遠去,百姓們的適應能力總是很強,隻要還活著,生活還得繼續。
「喲,顧老闆,這麼早就開張了?」
一個清脆中帶著幾分英氣的聲音傳來。
顧言抬頭,隻見一個身穿紅衣勁裝的女子正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把連鞘長刀,腰間掛著鎮魔司的腰牌。
正是那晚在亂葬崗見過的紅衣女子,宋紅。
顧言心中一凜,體內的《斂息龜蛇功》瞬間運轉到極致,整個人那種鋒芒畢露的氣息瞬間消失,隻剩下那種溫吞,市儈的小老闆氣質。
「哎喲,這不是宋大人嗎!」
顧言連忙迎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生意人的招牌笑容:
「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可是要辦什麼差事?小的這就給您倒茶!」
宋紅邁步走進鋪子,那雙銳利的鳳眼在店內掃視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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