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長寧縣的街頭巷尾還瀰漫著昨夜那場春雷的餘韻。
紮紙鋪內,顧言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把掃帚,將被雷光轟得焦黑的木屑和那一攤難以辨認的灰燼掃入簸箕。
「這買賣虧了。」
顧言看著頭頂那個可以看到天空的大洞,還有斷了一條胳膊,正蜷縮在地窖裡裝死的陰鐵羅剎,無奈地嘆了口氣。
三百兩銀子的雷擊木,換來的一擊必殺。
雖然效果拔群,但這成本確實高得讓人肉疼。
不過,回報也是豐厚的。 【記住本站域名 解書荒,.超實用 】
顧言摸了摸懷裡那幾塊溫潤的靈石,那種純淨的能量波動,讓他剛剛因透支而乾涸的經脈感到一陣舒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不用看也知道,是鎮魔司的人。
昨晚那麼大的動靜,要是他們不來,那才是有鬼了。
顧言並沒有慌張,他隨手抓起一把黑灰抹在臉上,又將衣服扯破了幾處,這才跌跌撞撞地跑去開門。
門剛打開,一股淩厲的刀氣便撲麵而來。
宋紅一身勁裝,手按刀柄,身後跟著四名神色緊張的校尉。
她看到顧言那副灰頭土臉的模樣,原本緊繃的神經似乎鬆了一絲,但眼中的警惕並未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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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昨晚這裡發生了什麼?為何會有雷霆降下?」
宋紅邁步進店,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狼藉的景象。
她看到了牆上那個人形的焦黑印記,那是聖子最後撞擊留下的痕跡。
這絕不是普通雷電造成的破壞。
顧言此時已經癱坐在門檻上,一副嚇破了膽的樣子,哆哆嗦嗦地指著店內:
「大人……您可算來了!昨晚……昨晚有個瘋子闖進來,非說我是什麼大人物,還要吃我的肉!小的嚇壞了,就把前兩天在鬼市淘來的那個……那個五雷轟頂珠給扔出去了!」
「五雷轟頂珠?」
宋紅眉頭緊鎖,這種一次性的江湖暗器她倒是聽說過,通常是那些旁門左道的方士煉製的,威力極大,但極其不穩定。
「你去了鬼市?」
「去了啊!拿著大人給的令牌去的!」
顧言一臉委屈,從懷裡掏出那塊黑鐵令:「小的尋思著世道不太平,賺了點銀子就想買個護身符。那個黑袍掌櫃說這珠子能保命,花了小的足足五百兩啊!本來是留著壓箱底的,誰知道……」
他一邊說,一邊心疼地拍著大腿,那副守財奴痛失巨款的模樣,演得入木三分。
宋紅走到那處焦黑的牆壁前,伸手摸了摸殘餘的灰燼。
確實有火藥和雷火的氣息。
雖然威力大得有些離譜,但這殘留的能量波動雜亂無章,確實不像是有傳承的雷法神通,更像是一次性的暴力宣洩。
而且,她也不相信顧言一個凡俗紮紙匠能掌握高深的雷法。
「那人呢?」宋紅問道。
顧言指了指地上的簸箕:「如何也無法炸沒了。就剩這一堆灰了。」
宋紅看了一眼那堆灰燼,嘴角微微抽搐。
夠狠。
五百兩銀子的「炸彈」,近距離引爆,別說是人,就是鐵打的也要化成水。
「死了也好。」
宋紅鬆了一口氣,雖然沒抓到活口有些遺憾,但這種危險分子在城裡多待一刻都是隱患。
「昨晚城外也發現了白靈教餘孽的蹤跡,看來他們是想裡應外合。你這次雖然是誤打誤撞,但也算是替長寧縣除了一害。」
她轉過身,看著顧言那副慘樣,從腰間解下一個錢袋扔了過去:
「這是五十兩,算作修繕店鋪的補償。最近沒事少出門,那個死掉的人身份可能不簡單,別被人盯上了。」
顧言連忙接住錢袋,千恩萬謝:
「多謝大人!大人英明神武!那這屍……這灰?」
「你自己看著處理吧,埋了或者揚了都行。」
宋紅揮了揮手,帶著人匆匆離去。
城外還有爛攤子要收拾,她沒空在這裡跟一個小老闆多費口舌。
送走了這尊大佛,顧言臉上的驚恐瞬間消失。
他關上殘破的店門,掂了掂手裡的五十兩銀子,嗤笑一聲。
「五十兩,打發叫花子呢。不過也好,這事算是揭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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