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的目光落在李蔓失神的臉上,又掃了一眼旁邊驚怒交加說不出話的王青林,聲音放得更低:
「我那兩畝靈田,恰好與王道友的田挨著,平日裡我與王道友也時常交流種田心得,算是知根知底。」
「不如這樣,李道友乾脆將那兩畝田交給我來一併打理修復?」
「一來,我可以就近照看,防止他人侵占;二來,集中管理也省心省力;三來嘛,修復的費用,也由我來承擔。」
「總好過荒在那裡,被不懷好意的人強占了去,李道友,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直到此刻,李蔓那被悲痛衝擊得停頓的思維,才遲鈍地捕捉到對方話語中的算計。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原來對方根本不是出於鄰裡之情好心前來報信,而是來趁火打劫的!
他看準了他們家孤兒寡母無力守護家業,想要以極低的代價,吞掉王家賴以生存的靈田!
靈田毀壞?
他們孤兒寡母還沒親眼所見,怎麼可能僅憑一麵之詞就將靈田處理?
王青林也終於從悲痛中掙脫,聽明白了對方話語裡的意圖。
悲憤交加,血氣上湧,他猛地站起身,指著那修士,聲音嘶啞地吼道:
「你休想!那是我家的田!我爹......」
然而,他話未說完
嗡!
一股屬於鍊氣五層修士的強橫靈壓,驟然從那修士身上爆發出來,狠狠砸在王青林胸口。
「呃!」
王青林悶哼一聲,隻覺得胸口如遭重擊,後麵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臉色漲得通紅,身體踉蹌著後退兩步,差點跌坐在地,隻能用憤怒的眼神死死瞪著對方。
那修士看到這一幕,臉上偽裝的同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居高臨下的冷漠。
他來這裡浪費這麼多口舌,純粹是為了那兩畝靈田。
真實的狀況是有一畝確實受損,需要耗費不小的代價才能修復。
但另外一畝,因搶救及時,隻是邊緣略微受損而已。
倘若能順利吞下這兩畝靈田,那他今年的收成至少能多五到六成。
想到這裡,那名修士懶得再與眼前這對母子再費口舌。
他看也不看被靈壓壓迫得說不出話的王青林,目光重新落在臉色慘白的李蔓身上,語氣平淡:
「事已至此,李道友還請節哀順變,多為以後的日子打算。」
說著,他伸手入懷,取出兩塊靈石,放在了李蔓麵前的木桌上。
「這兩顆靈石,就算是我購置那兩畝靈......那兩畝「受損」靈田的費用了。」
「念在往日與王道友相識一場,當是幫襯你們母子渡過眼前難關吧。」
說完這番話,不等李蔓有任何反應,修士自顧自地轉身,緩步走向院門。
「哦,對了,」
走到門口,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過頭,語氣輕飄飄地補充道,
「義莊那邊,最好儘快去處理,還有財貨兩清,希望李道友,節哀順變,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院門被輕輕拉開,那修士很快消失在了門外的夜色中。
屋內,隻剩下失魂落魄的母親和連怒吼都發不出的兒子。
與此同時,周家小院。
由於秦明鬧出的動靜實在太大,再加上事發地點就在坊市邊緣,消息迅速傳遍了大半個丁區,自然也傳到了與王家相鄰的周家姐妹耳中。
此刻,周妙彤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目光複雜地凝視著隔壁那座在夜色中輪廓模糊的秦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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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她對麵的周妙青,同樣心神不寧。
她雙手緊握著茶杯,思考著白日的消息,耳邊漸漸響起隔壁小院那撕心裂肺的痛嚎。
這時,抬頭的她注意到姐姐那凝重的目光。
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試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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