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猛被放回去之後，南邊的邊境上安靜了好一陣子。
思倫法關起門來喝酒，再也不提新城的事。刀猛也老實了，每天在軍營裡練兵，可再也不敢往北邊看一眼。
顧清辭以為南邊的事就此了結了，可她想錯了。南邊的麻煩不在麓川，在更南邊的地方。
林嘯拿著情報跑進來的時候，臉色又不太好看了。顧清辭正在院子裡看趙鐵山新造的手榴彈，看見他那表情，就知道又出事了。
“怎麼了？”
林嘯說。“顧王爺，南邊來了一夥人。不是麓川的人，是從更南邊來的。他們自稱是暹羅人，從暹羅國來的。暹羅國您知道，就是上次被您打敗的那個。他們的國王拉瑪不服氣，一直在暗中練兵。這回他派了一萬精銳，帶著二十頭戰象，偷偷摸摸地往北邊來了。他們的目標不是商路，是新城。”
顧清辭放下手榴彈，站起來。“一萬精銳？二十頭戰象？他哪來這麼多戰象？”
林嘯說。“暹羅國盛產戰象，上次被您打敗了，可他們的戰象沒損失多少。拉瑪回去之後，又訓練了一批新戰象，比上次的還大，還壯。他這回學聰明了，不走大路，走小路，繞過了咱們的哨所，已經走到了南邊的河邊。再過三天，就能到新城。”
顧清辭的眼睛眯了起來。“走到河邊了？哨所的人乾什麼吃的？”
林嘯說。“哨所的人被他們殺了。二十個人，全死了。屍體被扔在河裡，順著水漂下來的。巡邏隊發現了，才來報信。”
顧清辭的臉色沉了下來。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南邊的方向。南邊的天空灰蒙蒙的，什麼都看不見。可她心裡清楚，暹羅人就在那裡，一萬精銳，二十頭戰象，正一步一步地往新城逼近。她轉過身，把張橫和鐵木兒叫來。
“張橫，帶三千人，跟我去南邊。鐵木兒，你帶兩千人，從東路繞過去，斷他們的退路。”
兩人齊聲應道。“是！”
顧清辭背上狙擊槍，帶著張橫、鐵木兒和五千個白狐營的騎兵，出了城門。五千人騎著馬，日夜兼程，往南邊趕。走了兩天，到了南邊的河邊。河很寬，水很急，河麵上有一座木橋，是商隊來往的必經之路。暹羅人已經過了橋，在河北岸紮了營。營地不大，帳篷整整齊齊，外圍挖了壕溝，豎了柵欄。二十頭戰象拴在營地後麵的樹林裡，正在吃草。
顧清辭端著狙擊槍，透過瞄準鏡看著那個營地。營地裡人不多，大部分都在帳篷裡休息。戰象旁邊有士兵守著，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聊天。她放下槍，眉頭微微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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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打。他們有戰象，咱們的騎兵衝不進去。硬衝，損失太大。”
張橫說。“顧王爺，那咱們怎麼辦？”
顧清辭說。“不急。等天黑。天黑了好辦事。”
她帶著人退回河邊，在河對岸紮了營。天黑了，月亮被雲遮住，南邊的山林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顧清辭帶著一千個狙擊手，摸到了暹羅人的營地外麵。她讓狙擊手們分散開來，每人瞄準一個目標。她端著狙擊槍，瞄準營地中間那頂最大的帳篷。帳篷門口站著兩個衛兵，手裡拿著長矛。她輕輕扣動扳機。
“砰——！”
一個衛兵應聲倒下。另一個衛兵愣住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聲槍響，他也倒了。營地裡炸了鍋，有人從帳篷裡衝出來，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動，有人大喊“敵襲”。暹羅人的將領從大帳篷裡衝出來，光著膀子，手裡提著一把大刀，站在帳篷前麵，四處張望。
“誰？誰在打槍？”
顧清辭沒回答。她瞄準他身邊的一個頭目，扣動扳機。那個頭目應聲倒下。將領的臉白了。槍聲又響了，又一個倒下。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每響一聲，就倒下一個。將領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最後隻剩下他一個人。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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