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橫帶著五百白狐營的前鋒，在花剌子模的城牆上站了一夜。
他沒有合眼，端著望遠鏡，盯著西邊奧斯曼人的營地。營地裡火把通明，人影綽綽，可沒有人敢靠近城牆。
穆斯塔法被打怕了，退到了三十裡外，重新紮了營。他的兵死了快一萬，傷了上萬，士氣低落。
他坐在帳篷裡，肩膀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水順著繃帶往下淌。
軍醫給他換了藥，又灌了一碗止痛的藥湯。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將軍，大周的援兵到了。雖然隻有幾百人，可他們的兵太厲害了。穿著鋼甲，刀槍不入。火槍打得又遠又準，咱們的人還沒靠近，就被打死了。”
穆斯塔法說。“幾百人怕什麼？咱們還有一萬多人。等羅馬人來了，咱們跟他們一起上。我就不信，幾百人能擋住幾萬人。”
副將說。“將軍，羅馬人還要好幾天才能到。這幾天，咱們怎麼辦？”
穆斯塔法說。“圍著。圍住花剌子模，別讓他們跑了。等羅馬人來了，再一起攻城。”
副將點了點頭，下去傳令了。
張橫在城牆上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帶著人出了城，去接應顧清辭的大軍。走了兩天，在沙漠裡遇上了顧清辭的隊伍。顧清辭騎著馬，走在最前麵，身後跟著一萬白狐營的精銳。林嘯騎著馬跟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地圖。鐵木兒帶著五千人，從南路繞過去了。三路人馬，齊頭並進，浩浩蕩蕩。
張橫勒住馬，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陛下，花剌子模守住了。奧斯曼人退了三十裡，圍而不攻，等羅馬人來。”
顧清辭說。“起來吧。你辛苦了。花剌子模的傷亡怎麼樣？”
張橫站起來。“紮蘭丁的兵死了兩千多，傷了三千多。城牆被轟開了一個缺口，正在修補。糧草還夠吃一個月。”
顧清辭說。“一個月夠了。羅馬人最快還要五天才能到。五天之內，朕要先收拾了奧斯曼人。”
她把張橫和鐵木兒叫來。“張橫，你帶五千人，從正麵進攻奧斯曼人的營地。鐵木兒，你帶五千人，從後麵包抄。朕帶五千人，從側麵進攻。三麵夾擊，一舉殲滅他們。”
兩人齊聲應道。“是！”
顧清辭帶著一萬五千人，悄悄摸到了奧斯曼人的營地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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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塔法正在帳篷裡睡覺，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他猛地坐起來，抓起彎刀，衝出帳篷。
外麵火光衝天，到處是喊殺聲。
張橫帶著人從正麵衝了進來，鐵木兒帶著人從後麵殺了進來，顧清辭帶著人從側麵包抄。
三麵夾擊，奧斯曼人亂成一團。他們本來士氣就低落，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一觸即潰。
有的跪地投降，有的扔下刀就跑，有的趴在地上裝死。
穆斯塔法帶著親衛隊，拚命往外衝。衝到營地邊上，忽然聽見一聲槍響。他身邊的親衛應聲倒下。穆斯塔法的臉白了。槍聲又響了，又一個倒下。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每響一聲，就倒下一個。穆斯塔法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最後隻剩下他一個人。他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張橫騎馬衝過來，把他從地上拎起來，按在馬背上。“穆斯塔法，你服不服？”
穆斯塔法瞪著他。“不服！”
張橫笑了。“不服也行。帶回去，讓陛下處置。”
穆斯塔法被押到顧清辭麵前。他跪在地上，渾身是土，肩膀上的繃帶散了，傷口露在外麵，血肉模糊。他昂著頭，瞪著顧清辭。
顧清辭低頭看著他。“穆斯塔法，你哥哥服了，你也不長記性。你說，朕該怎麼處置你？”
穆斯塔法說。“要殺就殺，別廢話。”
顧清辭笑了。“有骨氣。朕就喜歡有骨氣的人。可骨氣不能當飯吃。你死了，你那兩萬個兄弟怎麼辦？誰來管他們？”
穆斯塔法說不出話。
顧清辭說。“朕給你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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