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士丁尼的三十萬大軍從羅馬城出發，沿著官道一路向東。
隊伍拉得很長，前鋒已經到了多瑙河畔，後衛還在亞平寧山裡。
士兵們穿著鐵甲，背著火槍，推著火炮，浩浩蕩蕩，塵土飛揚。
查士丁尼騎在白馬之上，穿著一身金甲，頭上戴著一頂金盔，盔頂插著紅色的羽毛。
他身邊跟著十幾個將領，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他的心裡既緊張又興奮。
緊張是因為顧清辭的二十一萬大軍正在對麵等著，興奮是因為他終於可以跟這個女人正麵較量了。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三天之內，必須到達高加索前線。”
副將說。“陛下，士兵們已經走了十天了，又累又餓。能不能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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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士丁尼說。“歇？顧清辭在對麵等著，你讓朕歇？歇一天，她就多準備一天。她多準備一天，朕就多一分危險。不歇。繼續走。到了前線再歇。”
副將不敢再勸了。三十萬大軍繼續向東，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消息傳到鎮西城，顧清辭正在城牆上用望遠鏡看著東邊。鐵木兒站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份地圖。
“陛下，羅馬人還有三天就到了。咱們是守城，還是出城迎戰？”
顧清辭放下望遠鏡。“出城迎戰。朕的兵不是用來守城的，是用來打仗的。守城是下策，打仗是上策。打不過才守，打得過就打。朕打得過。”
鐵木兒說。“陛下，咱們隻有兩萬守軍，加上從京城帶來的二十一萬，總共二十三萬。羅馬人有三十萬。人數差七萬。”
顧清辭說。“七萬算什麼？朕的兵一個頂倆。二十三萬，能當四十六萬用。三十萬對四十六萬，誰怕誰？”
鐵木兒點了點頭，下去準備了。
顧清辭把張橫和鐵木兒叫到帥帳裡，攤開地圖。“羅馬人從西邊來，走的這條路。這條路兩邊是山，中間是平原。平原上有一條河，叫頓河。河不寬，但水流很急。羅馬人要過來，必須過河。咱們在河邊等著。等他們過到一半，朕就打。一半在河這邊，一半在河那邊。首尾不能相顧，軍心必亂。亂了，就好打了。”
張橫說。“陛下，臣帶一萬人，在河邊埋伏。等羅馬人過河的時候，臣從側麵衝出去，截斷他們的隊伍。”
顧清辭說。“好。你帶一萬人，在左翼埋伏。鐵木兒，你帶一萬人，在右翼埋伏。朕帶二十一萬，在正麵等著。等他們過河的時候，朕先打他們的前鋒。前鋒亂了，中軍就慌了。中軍慌了，後軍就跑了。跑了，就追。追上了，就殺。殺光了，就完了。”
兩人齊聲應道。“是！”
第三天，羅馬人的前鋒到了頓河邊。前鋒有兩萬人，騎兵在前，步兵在後。他們站在河邊，看著對岸。對岸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隻有風吹過蘆葦，發出沙沙的聲響。前鋒指揮官叫貝利撒留，就是上次被顧清辭打敗的那個老將。他勒住馬，看著對岸，心裡直打鼓。
“不對勁。太安靜了。顧清辭不可能不在。她肯定在對麵埋伏著。傳令下去，暫停過河。派人去偵察。”
偵察兵騎著馬，沿著河邊走了十幾裡，回來報告。“將軍，對麵沒有人。連個鬼影都沒有。”
貝利撒留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沒有人？不可能。顧清辭不是那種會逃跑的人。她肯定在什麼地方藏著。”
他的副將說。“將軍，也許她真的跑了？她的兵雖然厲害，可人數比咱們少。她怕了，就跑了。”
貝利撒留說。“怕？顧清辭會怕？她要是怕，就不會親征了。她不會跑。她肯定在等著咱們。傳令下去，過河。但不要全部過。先過五千人，試探一下。”
五千人開始過河。他們扛著火槍，推著火炮，涉水而過。河水不深，隻到腰部。他們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走到河中間的時候，忽然聽見一聲槍響。走在最前麵的那個千夫長應聲倒下，掉進河裡，水花濺起老高。羅馬人愣住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聲槍響，又一個倒下。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每響一聲，就倒下一個。五千人亂成一團，有的往對岸跑，有的往回跑，有的趴在河裡不敢動。
貝利撒留的臉白了。“有埋伏！快撤！快撤！”
可已經晚了。張橫帶著一萬人從左翼殺了出來，鐵木兒帶著一萬人從右翼殺了出來，顧清辭帶著二十一萬從正麵衝了過來。三麵夾擊，羅馬人的前鋒兩萬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貝利撒留被張橫從馬上拽下來，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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