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後，太極殿外，魯國公與靖王蕭定安並肩而行。
魯國公柳淵年逾六旬，乃是沙場老將，身姿依舊挺拔如鬆，麵容溫和慈祥，氣質沉穩厚重，不怒自威，既有武將風骨，又有長者氣度。他是靖王嶽父，柳霜凝之父，亦是蕭辰的親外祖父。
“霜凝近來身子可好？辰兒眼看便要及冠，一應事宜可安排妥當？雖說皇上交由禮部操辦，也萬萬馬虎不得。對了……還有他的婚事。”
靖王蕭定安語聲沉穩：“回嶽父，一切尚好。辰兒的加冠禮已安排妥當。至於婚事，前日禮部尚書已送過拜帖，我打算待嶽母壽辰過後，再一同商議，已命人回帖應允。”
“嗯，如此便好。”魯國公微微頷首，神色間滿是欣慰。
他對這個女婿素來滿意，對女兒寵愛至極，對外孫蕭辰更是疼到了心坎裡。
兩人一路閒話家常，緩步走出宮門。
剛至宮門外，便見禮部尚書李悠之立在一旁，似已等候片刻。見二人出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
“靖王殿下，魯國公。”
“李尚書？”蕭定安與柳淵皆是一怔。
靖王開口問道：“李尚書在此等候，可是有要事？”
李悠之含笑回道：“再過一日便是魯國公夫人壽辰，陛下雖將壽宴交由禮部全權打理，可尚有幾處細節需與二位敲定。明日便要著手布置，恐時間倉促有所疏漏，故而在此等候二位。不知稍後是否有空，可否移步鄙府，一同細商？”
靖王與魯國公對視一眼。
魯國公笑著看向靖王，轉而對李悠之道：“禮部辦事，向來穩妥。既然如此，那便卻之不恭，叨擾李大人了。”
靖王亦默然點頭。
李悠之連忙拱手：“分內之事，何談叨擾。王爺、國公，請。”
三人各自登車，馬車依次駛往李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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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門前，早有下人等候觀望。
一見三架馬車依次而至，連忙躬身相迎。
“靖王殿下，魯國公，請。”李悠之立在府門左側，親自引客入內。
他一麵吩咐下人備席，一麵遣人告知夫人張氏。
李府大廳內，夫人張氏正與女兒李婉清靜坐等候。
下人匆匆來報，張氏便讓女兒先回院落，可話音未落，廳外已傳來談笑之聲。
“李大人府中布置清雅，倒是好雅興。”
“國公過譽，不過是些閒花野草，略作點綴罷了。”
話音落時，三人已步入廳中。
李悠之連忙為雙方引見：“這位是內子張氏，這是小女婉清。”
靖王與魯國公目光淡淡掃過，落在李婉清身上時，不約而同添了幾分溫和笑意——眼前這姑娘，正是他們心中認定的未來世子妃。
“過來，見過魯國公、靖王殿下。”
“臣妾張氏，參見靖王殿下、魯國公大人。”
“民女李婉清，參見靖王殿下、魯國公大人。”
“免禮，起身吧。今日貿然到訪，倒是叨擾了。”魯國公笑容慈祥。
“不敢當，二位快請上座。來人，上茶。”張氏連忙笑著應和。
魯國公望著李婉清，語氣愈發熱絡：“婉清丫頭，可還記得老夫？你小時候與辰兒一處玩耍，可是一口一個外祖父叫著的。”
李婉清心頭微緊，麵頰微紅，垂首輕輕應了一聲，羞怯得不敢多言。
魯國公見狀，朗聲大笑，滿心都是歡喜。
李悠之見狀適時開口：“夫人與婉清先下去歇息吧，我與靖王、魯國公還有要事商議。”
“是。”
母女二人屈膝退下，廳內仆從亦儘數退出，隻留三位大人商談壽宴細節。
——
李婉清院內。
張氏見女兒眼底帶著淡淡青黑，不由心疼：“婉清，瞧你神色疲憊，可是近日沒歇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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