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薇性子溫順知禮，將來自有正經的好姻緣，不必多想。”
柳靈薇顫顫巍巍站在一旁，一句句話語落在耳中，明明都是對著母親，卻像一記記重錘，敲在她的心口。
她垂著頭，長睫不住輕顫，臉頰由淺紅轉為蒼白，連耳根都泛著難堪的薄紅。
眾人的目光、話語裡的敲打與疏離，她全都聽得明白，也知道母親今日失了分寸，可那是生她養她的母親，被人這般當麵駁回、暗裡指責，她隻覺得胸口發悶，鼻尖一陣陣發酸。
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好幾轉，她卻死死咬著下唇，強逼自己不許落下。
不敢抬頭去看任何人，更不敢出言維護，隻死死垂著眼，身形微微發顫，一副可憐又無措的模樣。
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難堪，還有幾分對母親的心疼。
可她什麼也不能做，隻能這般安靜立著，將所有難堪與酸澀，儘數咽回肚裡。
上首老夫人將廳中動靜儘收眼底，枯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佛珠，眸色沉沉，無波無瀾。
她先是淡淡瞥了一眼麵色青白的李氏，目光再緩緩落在垂首強忍淚意的柳靈薇身上，神色依舊平淡，看不出喜怒。
良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言九鼎的分量：
“好了，此事便到此為止。李氏，你既是二爺身邊的人，便該守柳家的分寸，往後謹言慎行，莫要再出這般逾矩的言語，平白叫小輩跟著難堪。”
她沒有厲聲斥責，卻字字敲在人心上，既點明了李氏的錯處，也顧全了柳家的體麵，更護了一句難堪的靈薇。
“時辰不早了，午膳早已備好，都是一家人，些許閒話不必放在心上。”
她轉頭對身邊伺候的嬤嬤淡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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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去前頭請大郎柳敬、二郎柳泉過來一同用飯。”
嬤嬤連忙躬身應下，快步退出去傳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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