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那邊傳來的消息……有個女子,拿著世子殿下的玉佩,跪在靖王府門前大哭,自稱……自稱是世子的人,還說世子答應娶她過門,現在整條街都在議論!”
“哐當——”
李婉清手中的繡花針應聲落地。
她原本端坐軟榻,身姿嫻雅,眉眼溫婉,此刻臉色驟然褪儘血色,一雙清澈眸子猛地睜大,指尖微顫,連呼吸都輕得發緊。
張夫人也是心頭一震,手中繡繃險些滑落。
她與靖王妃昨日才剛敲定婚期,後日便要下聘,隻待良辰一到,便將婉清風光嫁入靖王府。兩家聯姻,鐵板釘釘,偏偏在這節骨眼上。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張夫人聲音都有些不穩,“細節可清楚?那女子是什麼來頭?世子他當真……”
話到嘴邊,她又強行咽回——她信蕭辰的人品,可這種事,一旦鬨開,便是百口莫辯。
丫鬟磕頭道:“具體情形奴婢也不清楚,隻知那女子手裡有世子的貼身玉佩,鬨得靖王府門前圍滿了人。如今京裡都在偷偷議論,說世子殿下……說小姐您的婚事,怕是要生變故了。”
最後幾句,她壓得極低,卻如細針,一針針紮在人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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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清端坐不動,唯有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住裙擺,指節泛白。
她素來端莊沉靜,喜怒不形於色,可此刻眼眶微微泛紅,長睫不住輕顫,原本溫潤明亮的眼眸,蒙上一層茫然與輕顫。
蕭辰的為人,她是信的。
可流言如刀,玉佩為證,又鬨得滿城風雨……由不得她不亂。
張夫人看在眼裡,疼在心上,忙握住女兒微涼的手,強作鎮定:“婉清,別聽風就是雨,這事蹊蹺得很。蕭辰那孩子心性沉穩,對你一心一意,絕不可能做出這等事,其中必定有詐。”
李婉清輕輕點頭,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卻依舊穩著大家閨秀的分寸:“女兒知道……世子不是那樣的人。”
隻是,她眼底一閃而過的不安,終究瞞不住母親。
她與蕭辰自幼相識,心意相通,婚約早定,滿心等著嫁入靖王府。可如今風波驟起,有人手持他的玉佩逼婚上門,鬨得人儘皆知——即便她信他,這京中口舌,又如何能堵得住?
張夫人沉聲道:“你父親與靖王殿下此刻還在上朝,內情未明,我們切不可自亂陣腳,更不能讓外人看了李家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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