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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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廳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碗筷碰撞、談笑風生的暖意，仿佛被這句話瞬間凍結。
眾人臉上的笑意僵住，紛紛抬眼看向主位上的蘇荷，神色各異。
而反應最激烈的，莫過於沈澤。
他手中握著的瓷勺，“當啷”一聲，輕輕磕落在青瓷碗沿，發出一聲清脆又突兀的響。
沈澤整個人都怔住了，像是沒聽清，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話。
他猛地抬眸，目光直直地鎖住蘇荷，那雙方才還盛滿溫柔與暖意的眼眸，此刻瞬間褪去所有溫度，隻剩下錯愕與茫然。
前些日子花燈夜裡所有的溫柔繾綣、所有的妥協約定、所有的心意相通……仿佛都成了一場轉瞬即逝的幻夢。
不過短短幾日溫存，她竟已悄然定好了歸期。
聽到消息的薑秋月身子微微一僵，喉頭堵得發慌，再勸的話，到了嘴邊終究咽了回去。
她看得明白，蘇荷心意已決，三分溫和裡，藏著七分斷念。
“好……好。”她啞著嗓子點頭，“三日便三日，這幾日，娘給你好好備些乾糧、禦寒的衣物，路途遙遠，萬萬不能委屈自己。”
不再強留，隻剩妥帖的心疼。
蘇荷輕聲應下：“勞煩娘費心了。”
一旁的沈長岩沉默許久，沉沉開口：“你要走，我們攔不住，就是記著常回來看看。”
偌大沈家，最後都選擇用體麵，成全她的離去。
接下來的三日，沈宅格外安靜。
薑秋月日日忙著打點行裝，棉衣、膏藥、路上吃的乾果點心，一件件細細塞滿木箱，生怕她在外吃苦。
就連石驍和石勇兩兄弟都得到了優待。
空青空淩各司其職，默默備好車馬、路引，將沿途關卡、天氣路況一一報備。
宋盈時常過來陪著說話，隻字不提挽留，她道：“夫人在嶽漠那邊，可有我的去處，不如讓我跟著你去，長長見識也好。”
蘇荷淺淺一笑，“你跟著我？倒不如多培養幾個小醫女，以後送到我的身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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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盈低頭思索片刻，“那也行。”
蘇荷起身，拍了拍她的肩，“別浪費了你一身本事。”
沈澤在一旁陪著晚吟識字、看書。
隻是目光總會不受控製地落在蘇荷身上。
他失憶，記不起愛恨，記不起過往種種糾葛，可朝夕相處的暖意、心口莫名的空落，騙不了人。
他會默默留意著她的一舉一動，替她添暖爐，會在晚風漸涼時，無聲合上窗欞。
也會在晚吟睡熟後，獨自立在廊下，望著她窗欞的燈火，一站便是許久，更別說除夕那夜他真切的感受到他們兩人明明心意相通。
沈澤按著太陽穴迫使自己去回憶往昔，卻又是徒勞一場。
離別的前一夜。
月色清淡，落滿庭院。
晚吟被薑秋月早早帶去歇息，屋內隻剩蘇荷與沈澤二人。
一室炭火靜靜燃著，紅薯的甜香早已淡去，隻剩一片安靜的冷清。
沈澤先開了口，聲音很輕：
“一定要走嗎？”
不是質問，不是逼迫，隻是一句單純的問詢，帶著茫然，還有一絲自己都說不清的落空。
蘇荷坐在燈下，慢慢疊著自己簡單的衣物，動作從容平靜。
她抬眸，看向眼前溫和無害的男人。
“我不是早就同你說過了，怎的還要問。”
沈澤垂眸，指尖微緊。
“可我，現在心裡有些疼，我想，我是極其心悅你的，蘇荷。”
蘇荷心頭輕輕一顫。
她失笑：“你半分都沒想起，要說有幾分熟悉我還信，怎還會心悅？莫要再哄我，任你如何說，我都不會心軟。”
沈澤著急解釋：“不是哄，是真的。”
他道：“我想靠近你，是本能的想靠近，就算沒有記憶加持，你的一舉一動都能牽動我的心。”
“我不知道我們有怎樣的過去，可我就是，就是想和你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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