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艷,隨即目光便落在了離淵身上,上下打量,毫不掩飾其探究之意。
呂鑒目光掃過水榭,看到離淵一行時,眼神明顯一凝。
離淵那超然物外的氣度,白靈絕代風華下的深不可測,關秀姑的端莊乾練,王望的儒雅持重,乃至兩個靈秀孩童...
這組合本身就極不尋常。
尤其當他看到王望時,顯然認得這位王家家主,心中更是微動。
王望已起身,拱手笑道:
「呂兄,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呂鑒也立刻換上笑容,拱手還禮:「王兄,久違了。」
「看來王兄也是早早便到了。」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離淵,雖然從未見過,但心中已有猜測,態度愈發鄭重。
呂仁跟在父親身後,禮儀周全地對王望行禮:
「晚輩呂仁,見過王世叔。」
目光也謙和地掃過水榭中眾人,最後落在離淵身上時。
他心中微動,作為呂家年輕一輩的翹楚,自幼修習如意勁,對氣機、力場的感知極為敏銳。
此刻麵對這位應該便是傳聞中的那位「天生道子」的年輕道士。
他下意識以如意勁的獨特法門,將自己的感知如蜻蜓點水般向離淵所在的方向輕輕一觸。
然而,就在這意念微動的剎那。
呂仁溫潤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瞳孔深處猛地收縮!
他「感覺」到的,並非以前所感受過的異人界各個名宿前輩的那種或淩厲、或渾厚、或晦澀的力場,也不是一片虛無的空寂。
而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甚至無法用語言準確描述的「存在」!
仿佛他探出的並非是一絲探測的意念。
而是將一粒微塵投入了無垠的星空,墜入了深不見底的歸墟!
那力場並非「強」,而是一種近乎「道」本身般浩瀚、深邃、包容一切的「在」!
它溫和無比,並無任何壓迫與攻擊性,卻自然而然地消融、容納了他那點試探性的感知。
如同大海接納一滴雨水,廣闊夜空包容一點微光。
他甚至無法感知其邊界,更無從揣測其深淺。
隻覺自身那點引以為傲的如意勁感知,在這片「星海」麵前,渺小得近乎可笑。
又如同迷途之子終於窺見了母源的輪廓,靈魂深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既震撼又安寧的顫慄。
這是呂仁修習如意勁以來,從未在任何生靈身上感受到過的力場!
即便是父親,即便是他曾遠遠感應過的某些名宿耆老,其力場或可稱雄渾霸烈,或可稱淵深難測。
但終究皆有跡可循,有「質」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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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位離淵道子的力場卻仿佛超越了「質」的層麵,直達某種更為本質、更為高渺的「道韻」顯化!
一瞬間的失神與震撼之後。
呂仁憑藉過人的心性強行穩住了心神,麵上那溫潤的笑容迅速恢復。
隻是眼神深處,已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敬畏。
他心中再無絲毫疑慮,那些關於「天生道子」、「另一片天地」的傳聞,絕非虛言!
呂仁此時此刻甚至隱隱覺得,那些傳聞恐怕仍不足以形容這位道子真實的萬一。
這時,離淵的目光似乎無意間與他對視了一瞬。
那雙清澈溫潤的眼眸中,仿佛帶著一絲瞭然,又似空無一物。
呂仁不由心頭一凜,連忙收斂所有雜念,更加恭敬地垂下目光。
呂慈則隨意得多,跟著兄長拱了拱手,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離淵,忽然開口道:
「爹,這位...莫非就是您剛才說的,那位大羅宮的離淵道長?」
呂鑒聽到這句話,不由在心中暗罵兒子莽撞,但麵上不顯,對離淵拱手道:
「這位道長氣度超凡,呂某冒昧請教,可是綿山大羅宮,離淵道長當麵?」
他雖在問,心中卻已有了八九分確定。
離淵緩緩起身,姿態從容,單手立掌還了一禮,聲音平和清越:
「正是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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