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閒適地打量著四周,對頻頻投來的目光視若無睹。
呂仁麵帶溫潤笑意,與鄰座幾位別派年輕弟子低聲交談,舉止得體。
呂慈則單手支頤,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轉動著茶杯,眼睛卻銳利地掃視著全場。
陸瑾身姿挺拔,神色認真中帶著幾分壓抑的興奮,顯然對這場合既感責任重大,又心懷期待。
王藹則挨著關石花坐,小胖手偷偷從攢盒裡摸蜜餞吃,被關石花發現瞪了他一眼,他嘿嘿一笑,分了一半給她。
除了他們,其它桌上還坐著諸多年輕一輩的翹楚。
這些年輕人,或出身名門,或天賦異稟,皆是各自門派寄予厚望的未來之星。
此刻共聚一桌,表麵上相安無事,談笑風生,但無形的比較與試探,早已在目光交錯、言語機鋒中悄然展開。
就在這暗流湧動的期待與觀望中,吉時已至。
一陣清越悠揚的鐘磬之聲自內堂方向傳來,壓過了庭院的喧囂。
隻見內堂那道懸著「壽比南山」金匾的朱漆大門緩緩洞開。
一行人簇擁著一位老者走了出來。
那老者身穿紅色團壽紋錦袍、白髮如銀、麵色紅潤、精神矍鑠。
尤其一雙眼睛,雖略顯渾濁,卻依舊神光內蘊,顧盼間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威嚴與洞察世情的通達。
正是今日的壽星公陸家老太爺。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位今日的主角身上。
陸老太爺站定,目光掃過眾人,尤其是在主桌天師、左若童、離淵等人身上略作停留,臉上洋溢起真誠而宏亮的笑容。
他並未立刻入座,而是對著主桌方向,竟是深深一揖,聲音洪亮,中氣十足:
「天師、左門長與離淵道子,及諸位高朋貴友賞光,為老朽這庸碌之人賀壽,老朽何德何能,實乃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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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姿態放得極低,既給足了在場所有賓客麵子,又彰顯了陸家的謙和家風。
天師張靜清含笑起身,虛扶一下:「陸公言重了。」
「今日乃陸公華誕,普天同慶,老道攜小徒前來叨擾,共沾喜氣,陸公莫要嫌煩才是。」
「願陸公鬆柏常青,福壽綿長。」
左若童亦隨之起身,溫言道:「陸公春秋鼎盛,精神矍鑠,兒孫滿堂,英才輩出,此乃人間至福,家族興旺之兆。」
「左某恭賀陸公,壽元無量,喜樂安康。」
陸老太爺連道「不敢」,又與主桌上王望、呂鑒、諸葛雲亭等家主名宿一一見禮寒暄,態度懇切,毫無倨傲。
最後,他的目光才真正落在了離淵身上,再次對著離淵拱手,語氣比之前更加鄭重:
「離淵道子,老朽久仰仙名,常恨緣慳一麵。」
「今日道子肯屈尊降貴,應允前來,實乃陸家莫大榮幸,亦是老朽此生一大快事!」
「若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道子海涵。」
離淵亦從容起身,稽首還禮,聲音清越平和:
「陸老太爺言重了。」
「老太爺福澤深厚,仁德廣布,方有今日四海來賀之盛況,此乃人間善報,天地共鑒。」
「貧道雲遊之人,能逢此盛會,沾染喜氣,見證陸家之昌隆,亦是緣法使然。」
「願老太爺身心康泰,福壽永駐,陸氏一門,枝繁葉茂,代有才人。」
他這番祝詞,既回應了陸老太爺的盛情,又巧妙地將功勞歸於陸家自身福德,不卑不亢,道韻自然,聽得在場眾人無不暗自點頭。
陸老太爺更是笑得合不攏嘴,連連稱謝,這才於太師椅上安然落座。
接著便是例行的壽禮環節,各方勢力代表依次上前,呈上賀禮,說些吉祥話。
壽禮環節過後,便是盛大的壽宴開席。
陸府準備的宴席極為豐盛,山珍海味,水陸畢陳,更有各地名廚精心烹製的特色菜餚,香氣四溢。
席間,絲竹之聲不絕於耳,更有陸家特意請來的戲班、雜耍、說書藝人輪番上台表演,為壽宴助興,場麵熱鬨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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