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些明白了。
為什麼離淵從一開始,就那樣「看著」所有人。
為什麼離淵從不主動出手,卻能讓每一個人都從他身上「學到」些什麼。
為什麼離淵說「我一直在場」。
因為他確實一直在場。
在每一個人的命運裡。
在每一場即將到來的劫數裡。
在每一道需要被「看見」的光芒裡。
「離淵師兄。」
張之維開口,聲音鄭重得前所未有:
「師弟今日,越發想請你指點一招了。」
「不是切磋,不是比試,不是較量。」
「隻是——」
他頓了頓,抬起右手,五指微張,掌心向天:
「師弟想要真正感受一下,被『看見』之後的路,該怎麼走。」
「而且...」
「師弟聽聞,離淵師兄你有一門本事。」
「無需擺壇做法,無需任何儀軌——」
「便可直接請神助拳。」
「如此之舉,便是師父他老人家也無法做到。」
張靜清眉頭一挑,卻沒說話。
張之維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離淵:
「師弟對此,心馳神往已久。」
「今日既有緣相逢,又有幸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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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拳,躬身,再行一禮:
「鬥膽,想請師兄——」
「讓師弟開開眼。」
「見識一番,那『無需擺壇』的請神,又究竟是何等光景。」
此言一出,滿庭譁然。
「請神?!」
「無需擺壇做法的請神?!」
「這怎麼可能?!」
無數道目光匯聚於離淵,那目光裡有震驚,有不信,有好奇,也有隱隱的期待。
席下剛剛與張之維較量了一番的秦慕廷此時騰地站起身,臉色漲紅,嘴唇顫抖,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
因為他忽然想起神霄派典籍中那些關於「先天請神」的記載——
「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能與天地合其德,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與鬼神合其吉凶。」
「先天而天弗違,後天而奉天時。」
「如是者,神自隨之,不召而來,不求而至。」
他一直以為,那隻是古人的誇張之辭,是某種不可能達到的理想境界。
可此刻——
他看著那道月白道袍的身影,忽然有些恍惚。
或許,那不是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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