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先一位,是一位身著正紅蹙金宮裝、容顏絕世的女子。 ->.
雲鬢花顏,氣度高華,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流動的仙靈光暈,美得令人窒息,更帶著一種古老威儀。
她僅僅是站在那裡,便仿佛吸走了堂內所有的光線與注意。
緊隨其後,是一位端莊幹練、衣著華貴的墨綠旗袍美婦,眉宇間帶著驚疑與敬畏,亦步亦趨。
美婦手邊,還牽著一個臉蛋紅撲撲、紮著丱發、眼睛瞪得溜圓、滿眼都是震驚與好奇的小姑娘。
店家活了半輩子,何曾見過如此人物?
那紅衣女子美得不似凡人,氣度更是超凡脫俗。
他張了張嘴,竟一時忘了招呼,隻覺自慚形穢,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而離淵,就靜靜地立在堂中,與門口那絕色仙姝的目光,於半空之中悄然相接。
白仙的目光,在觸及離淵身影的剎那,瞳孔深處似有星河流轉。
她「看」到的,並非僅僅是一個清雋年輕的道人。
在她那修行千年、洞察靈性本質的眼中。
離淵周身自然流轉的氣韻,仿佛與天地自然共鳴的無聲道音,內裡似有萬千神聖虛影沉浮又歸一,完滿似大道顯化。
那是一種超越了她過往一切認知的「存在」狀態。
令她沉寂千百年的靈性核心都不由自主地發出喜悅而敬畏的震顫。
她強壓下靈性深處近乎本能的悸動與朝拜衝動,蓮步輕移,踏入堂中。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無形的韻律之上,紅衣搖曳,環佩無聲。
她在離淵身前約一丈處停步,這個距離既不顯冒昧,又足以清晰感應。
關秀姑連忙拉著小關石花跟上,在稍後側方站定,屏息凝神,心中震撼如潮。
她此刻也終於清晰地「感覺」到了離淵的不同。
那並非氣勢壓迫,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和諧」與「深邃」。
仿佛他站在那裡,便是道理的化身,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寧靜,卻又深感自身渺小。
白仙凝視離淵片刻,竟率先微微欠身,行了一個古老而優雅、近似道門卻又帶著仙家特有韻致的禮節。
她的聲音清越,帶著千年歲月沉澱下的雍容,卻又因那份發自靈性的震動而顯得格外真摯:
「關外白山黑水間一修行精靈,承草木精氣、納眾生願念,僥倖不昧,修持至今,暫得此身,號曰『白靈』。」
「悠悠千載,俯仰天地,窺探陰陽,自謂略通造化之機。」
「然,今日於此塵囂之地,忽感大道綸音垂顧,如盲者驟見天光,聾者初聞天籟,靈台震動,莫可名狀。」
她目光清澈而熾熱地望向離淵,仿佛要穿透那層「道韻」,直視其後的本質:
「真人法相,非形非質,乃道之容,法之顯。」
「炁韻周流,內蘊諸天星鬥之序;神光潛曜,外合四時生殺之機。」
「白靈鄙陋之靈,得沐餘暉,如飲瓊漿,如坐春風。」
「此等機緣,萬世難逢。」
「故而不揣冒昧,循靈性之本願,特來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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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突之處,伏惟真人恕我求真之切,憐我問道之誠。」
這番話語,已完全超越了尋常的客套與恭維。
她自稱「修行精靈」,報出名號「白靈」,執禮甚恭。
言辭間既點明自身根腳與感應緣由,又表達了純粹的求道見禮之心。
雖將姿態放得極低,卻又不失千年仙家的氣度與真誠,可謂字字珠璣,心意赤誠。
離淵靜立如初,神並未因對方絕世的容貌、恢弘的氣象、乃至這番至誠的話語而有絲毫動容。
於他而言,美醜、尊卑、人妖仙鬼,在「道」的層麵,確有差異。
但在「存在」與「求真」的本心麵前,皆可平等觀之。
他受了這一禮,亦未過度謙遜,隻是如清風拂過山崗,明月映照大江般自然。
隨後,他單手立掌於胸前,行了一個道門標準稽首禮。
動作簡樸至極,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大道至簡的韻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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